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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esp;&esp;“别动！”男人喊，“你再动一下，我就割了他的脖子！”

&esp;&esp;陈知许停住了。

&esp;&esp;那些触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esp;&esp;男人看着他，笑了。

&esp;&esp;“今天，”他说，“不是你死，就是他死。你自己选。”

&esp;&esp;陈知许盯着那把刀，盯着刀下秦望舒的脖子，盯着那些流下来的血。

&esp;&esp;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esp;&esp;“放开他。”他说，声音变了，“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esp;&esp;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算你识相。”

&esp;&esp;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esp;&esp;那个老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esp;&esp;和男人手里那把一模一样。

&esp;&esp;漆黑的刀刃，诡异的纹路。

&esp;&esp;老人一步步走向陈知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疯狂。

&esp;&esp;“我终于可以杀死神明了，”他喃喃着，声音里全是兴奋，“我终于可以杀死神灵了……”

&esp;&esp;秦望舒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老人一步步走近陈知许。

&esp;&esp;他看见陈知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那些触手垂着，没有反抗。

&esp;&esp;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温柔。像是在说：没事，你别怕。

&esp;&esp;秦望舒的眼泪涌出来。

&esp;&esp;于是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的脖子往那把刀上靠。

&esp;&esp;刀刃割进肉里。

&esp;&esp;更深。

&esp;&esp;更深。

&esp;&esp;血涌出来，汩汩的，温热的，染红了沙子。

&esp;&esp;男人愣住了，低头看着他。

&esp;&esp;秦望舒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海边的陈知许。

&esp;&esp;他看见陈知许的眼睛，从深蓝色，变成了墨色。

&esp;&esp;不是之前那种淡墨。

&esp;&esp;是深渊的墨色。

&esp;&esp;是没有底的黑暗。

&esp;&esp;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尖啸。

&esp;&esp;那声音不是从陈知许嘴里发出来的，是从他身体里，从他灵魂里，从这片海的最深处发出来的。

&esp;&esp;是来自于深渊的尖啸。

&esp;&esp;是来自于本能的尖啸。

&esp;&esp;是神明的哀嚎。

&esp;&esp;男人捂住耳朵，跪在地上。老人也捂住耳朵，匕首掉在地上。

&esp;&esp;但他们已经来不及跑了。

&esp;&esp;身后，数百米高的海浪正在袭来。

&esp;&esp;那海浪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天空。

&esp;&esp;轰——

&esp;&esp;海浪席卷了整个小镇。

&esp;&esp;房屋被冲垮，工厂被淹没，那些尖叫的人被卷入深海。

&esp;&esp;秦望舒感觉自己被海水托起来，飘在空中。

&esp;&esp;他看见那个男人被浪卷走，看见那个老人被拍在礁石上。

&esp;&esp;然后他看见陈知许。

&esp;&esp;陈知许抱着他，那些触手裹着他，把他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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