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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望舒差点吐出来,连连后退,摆手:“不不不——我不吃生的!”
&esp;&esp;陈知许愣住了。
&esp;&esp;他举着那个鱼头,看着秦望舒躲得远远的样子,脸上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esp;&esp;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esp;&esp;然后他哭了。
&esp;&esp;秦望舒懵了。
&esp;&esp;他看见陈知许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在落下的瞬间——
&esp;&esp;变成了珍珠。
&esp;&esp;白的,粉的,带着淡淡珠光的珍珠,哗啦啦地落在贝壳上,滚得到处都是。
&esp;&esp;秦望舒看着那些珍珠,又看着陈知许委屈巴巴掉眼泪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esp;&esp;他赶紧爬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陈知许。
&esp;&esp;“别哭别哭,”他说,手忙脚乱地拍着少年的背,“我没说你不好,我就是……我就是不吃生的,人类不吃生的东西,得煮熟了才能吃,知道吗?”
&esp;&esp;陈知许被他抱着,愣住了,那个哭声渐渐停了。
&esp;&esp;他从秦望舒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又有了光。
&esp;&esp;“煮熟?”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学这个词。
&esp;&esp;“对,”秦望舒点头,“煮熟,用火烤熟了,才能吃。”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一下。
&esp;&esp;那个笑容,比刚才那个笨拙的笑好看多了。
&esp;&esp;他把秦望舒轻轻放回贝壳上,然后转过身,对着那片海水伸出手。
&esp;&esp;秦望舒看见他的手心忽然亮了起来。
&esp;&esp;是一种淡蓝色的光,温温柔柔的,像月光落在海面上。
&esp;&esp;然后——噌的一声,一堆干柴凭空出现在贝壳旁边的岩石上。
&esp;&esp;紧接着又是一道光,火焰猛地窜起来,照亮了整个洞穴。
&esp;&esp;陈知许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半条鱼,递到秦望舒面前。
&esp;&esp;“烤。”他说。
&esp;&esp;秦望舒看着那堆火,又看着陈知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接过鱼,用一根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
&esp;&esp;陈知许就蹲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esp;&esp;火光映在那张脸上,把那深蓝色的眼眸照得暖暖的。
&esp;&esp;秦望舒烤着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esp;&esp;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会因为一条鱼就哭出来的小家伙,真的会变成一个毁灭人类的怪物吗?
&esp;&esp;他不知道,但眼下,他只是专心烤着那条鱼。
&esp;&esp;鱼皮慢慢变黄,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
&esp;&esp;陈知许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
&esp;&esp;“香。”他说。
&esp;&esp;秦望舒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esp;&esp;鱼烤好了。
&esp;&esp;秦望舒把那条鱼从火上拿下来,鱼肉金黄发亮,冒着热气,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esp;&esp;他用手指撕了一小块下来,放进嘴里。
&esp;&esp;嗯,还行。虽然没盐没调料,但胜在新鲜,肉质很嫩。
&esp;&esp;他正嚼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抬起头,陈知许正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esp;&esp;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的嘴。
&esp;&esp;秦望舒愣了一下;“你想吃?”
&esp;&esp;陈知许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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