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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下课铃响。

&esp;&esp;老师走了。教室里热闹起来，有人凑过来问秦望舒中午吃什么，有人讨论新来的转校生长得还行就是有点穷酸相。

&esp;&esp;陈知许坐在旁边，低着头，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翻得很旧的书，翻开，开始看。

&esp;&esp;秦望舒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esp;&esp;陈知许的抽屉里，空空荡荡的，除了那本旧书和新发的课本，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没有学校的饭卡。

&esp;&esp;贵族学校的食堂很贵。一顿饭的钱，够外面吃两三天。

&esp;&esp;秦望舒想起系统说过的话：陈知许家境贫寒，平日靠勤工俭学维持生计。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中午放学，同学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秦望舒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陈知许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

&esp;&esp;秦望舒出了教室。

&esp;&esp;他没有去食堂。他绕到教学楼后面，翻了墙。

&esp;&esp;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口有一家药店。

&esp;&esp;他进去，买了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一盒创可贴，还有一管消肿的药膏。老板娘用塑料袋给他装上，他揣在怀里，又翻了墙回来。

&esp;&esp;教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esp;&esp;陈知许不在座位上。

&esp;&esp;秦望舒快步走进去，把那袋东西塞进陈知许的抽屉里，塞在最里面，外面用那本旧书挡着。

&esp;&esp;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系统的声音。

&esp;&esp;那个软乎乎的调子，这回是真的在骂人；“您是不是有病？”

&esp;&esp;秦望舒脚步顿了顿。

&esp;&esp;“系统运行三百二十一年，”那个声音一字一顿，“见过摆烂的，见过摸鱼的，见过干脆不干等着任务失败的。没见过您这样的。”

&esp;&esp;秦望舒没吭声，继续往外走。

&esp;&esp;“您给他买药？您是反派！反派！您应该在他伤口上撒盐，不是给他上药！”

&esp;&esp;秦望舒走到走廊尽头，下楼梯。

&esp;&esp;“您昨晚砸小混混救他，今天给他买药塞抽屉里——您告诉我，这叫凌辱？这叫百般凌辱？您知道‘凌辱’两个字怎么写吗？”

&esp;&esp;秦望舒下了楼梯，往食堂方向走。

&esp;&esp;“系统数据已经乱套了，”那个声音还在骂，“按照您这个搞法，这个世界线马上就要崩了，主角会对您产生好感，剧情走向彻底偏离，您会被世界意识强制抹除——”

&esp;&esp;“下次。”秦望舒忽然开口。

&esp;&esp;系统愣了一下：“什么？”

&esp;&esp;“下次再弄。”秦望舒往前走，“来日方长，急什么。”

&esp;&esp;系统沉默了三秒。

&esp;&esp;“您这是在敷衍我。”

&esp;&esp;秦望舒没否认。

&esp;&esp;食堂到了。他推门进去，打饭，找座位，坐下，开吃。

&esp;&esp;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不知道是气的不想说话，还是去整理乱掉的数据了。

&esp;&esp;秦望舒嚼着饭，忽然想起刚才那双眼睛。

&esp;&esp;滑过他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

&esp;&esp;就那么一下。

&esp;&esp;他在想什么？

&esp;&esp;教室窗外，陈知许站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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