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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第1页）

&esp;&esp;它破了。

&esp;&esp;那瞬间，所有观众的心，也都跟着碎了。

&esp;&esp;一部分人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哀鸣，另一些人则屏气凝神，手不自觉地按压在胸口。

&esp;&esp;“等一下？小火是不是出汗了？”

&esp;&esp;所有人的视线，倏地看了过去。

&esp;&esp;火鹤看起来很累，像被水压过头的濒死之人，终于放弃挣扎——他不是易出汗的体质，此时，却有汗水清晰地顺着侧颊滑落。

&esp;&esp;背景水声再起。

&esp;&esp;火鹤能感觉到自己的嗓音状态不好。

&esp;&esp;但他没有停下。

&esp;&esp;胸腔里的空气被不断抽空，好像真的如已经溺水一般，灌入了大量冰冷的水——然后被瞬间煮沸，每一次呼吸都将自己拽入灼热的漩涡。

&esp;&esp;他甚至不确定，那些舞台上的踉跄、不适、窒息、痛苦，到底是自己为了应和舞台而表现出来的，还是真是存在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的。

&esp;&esp;他几乎是在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继续往下唱。

&esp;&esp;“咕嘟咕嘟喜欢你，

&esp;&esp;被丢进水里，我还要装作不在意。”

&esp;&esp;在火鹤唱完了前半段后，乐声突然断了一拍。

&esp;&esp;音响设备暂歇，观众席紧跟着陷入了安静。

&esp;&esp;这一刻——是火鹤曾提出过的，“那种呛水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空白”。

&esp;&esp;所有人的心脏跟着高高悬起，火鹤已经唱出了最后的一段歌词。

&esp;&esp;“咕嘟咕嘟沉到底，

&esp;&esp;连喜欢你这件事，都好像停留在梦里。”

&esp;&esp;好像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esp;&esp;火鹤的声音破碎，一点点散逸而出。他单手抬起想去抓什么，却终究是没能完全伸直胳膊，只徐徐落下，余尾音在空气中消散。

&esp;&esp;灯光逐渐收缩成小小的圆圈，仅笼罩住单薄的身影。

&esp;&esp;他像是一片纸，却没有浮在水面，更像是被泡烂了，揉碎了，最后终究是沉了下去。

&esp;&esp;——暗恋如溺水，无声告白，最后沉在水底，看你离开。

&esp;&esp;表演结束。

&esp;&esp;掌声没有立即响起。

&esp;&esp;火鹤也没有动，就这么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那个溺水者，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

&esp;&esp;挣扎、力竭、沉底、溺亡。

&esp;&esp;他的身体发烫，指尖发麻，耳朵里全是自己轰然如雷的心跳。

&esp;&esp;他闭着眼，灯光落在睫毛，细碎的，像是一串微颤的泡沫。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如此脆弱的，低落的，安静的样子，却依旧可以用“灿烂”来形容。

&esp;&esp;是即使溺亡而死，也要死得漂亮的生命之灿烂。

&esp;&esp;练习生们也被罕见的沉默彻底笼罩。

&esp;&esp;半晌，钟清祀第一个回过神来。

&esp;&esp;他轻轻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底不知是否带有湿意：

&esp;&esp;“——他演了一个人，活活淹死给我们看。”

&esp;&esp;

&esp;&esp;【repo|第一轮公演火鹤re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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