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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随手将杯子搁在桌上,从身侧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缓缓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吐出,在灯光下氤氲散开,模糊了她微微眯起的双眼。
&esp;&esp;她想起司徒啸近期在码头的反常动静,那些遮遮掩掩的账目,还有每次见面时小心翼翼却藏不住得意的模样,心底已然生出嫌隙。
&esp;&esp;此人,果然不能全然信任。
&esp;&esp;沈念安那些话,看似随口提及,却扎在了要害之处。
&esp;&esp;她抬手按下桌上的呼叫铃,片刻后,一名身着深色制服的女特务推门而入,垂首恭敬立在一旁。
&esp;&esp;上岛千野子掐灭烟头,语气冷硬地吩咐:“去查司徒啸,近一个月的所有账目、他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还有每笔花销的去向,一桩一桩,全部查清楚,不得有误。”
&esp;&esp;仅过两天,厚厚的调查报告便摆在了上岛千野子的桌案上,里面有账目复印件、码头出入记录、司徒啸的接触人员名单,详实至极。
&esp;&esp;上岛千野子一页页逐次翻看,脸色随着翻阅的动作一点点沉了下来,眸底寒意渐浓。
&esp;&esp;报告里清清楚楚显示,司徒啸拿了沈念安的钱,不仅还清了外债,还填补了马场赌债的窟窿,表面与沈念安合作,背地里却与其他势力暗中勾结,码头水路货物的账目更是表里不一,猫腻颇多。
&esp;&esp;上岛千野子合上报告,往后靠在椅背,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esp;&esp;沈念安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esp;&esp;她再次叫来那名女特务道:“司徒啸那边,不必再盯着了。”
&esp;&esp;女特务抬眸,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上岛千野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条狗,留着也没用了。沈念安既然想动手,便随她去,正好省了我们的功夫。”
&esp;&esp;女特务恭敬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esp;&esp;上岛千野子独坐桌前,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仰头饮尽,重重搁下茶杯。
&esp;&esp;司徒啸的生死,她从不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沈念安这个人,到底能不能为己所用。
&esp;&esp;而眼下看来,这个女人,远比摇摆不定的司徒啸好用得多。
&esp;&esp;牢底坐穿
&esp;&esp;第二天一早,沈念安刚到办公间,就瞥见桌案上多了一只精致的漆器盒子。
&esp;&esp;盒子通体漆黑,表面绘着雅致的金色松枝纹样,系着一条质感温润的深紫色绸带,一眼便能看出是地道的日本工艺。
&esp;&esp;孙晓将盒子轻轻放下,神色恭敬地回禀:“沈科长,方才一个女人送来的,放下东西二话没说就走了,没留姓名,也没带话。”
&esp;&esp;沈念安颔首示意孙晓退下,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绸带,缓缓掀开盒盖。
&esp;&esp;盒内物件码放得整整齐齐:
&esp;&esp;一盒糯米纸包裹的和果子,做成精巧的花形与叶形,淡粉浅绿相间,宛若春日庭院里的景致。
&esp;&esp;一小瓶清酒,瓶身贴着工整的手写标签,透着低调的精致。
&esp;&esp;还有一只扁平的楠木小匣,打开来,一把竹骨折扇静静躺在其中,扇面素白,仅在边角绘有一枝孤零零的红梅,笔墨疏淡,似是随意勾勒,又藏着刻意的深意。
&esp;&esp;她拿起折扇,轻展扇面,对着窗外的天光细细打量,扇面无一字,唯有那枝红梅凌寒而立,意境清冷。
&esp;&esp;沈念安缓缓合上折扇,放回木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
&esp;&esp;上岛千野子这人,连示好都这般含蓄隐晦。
&esp;&esp;和果子清甜,是示以友好。
&esp;&esp;清酒冽烈,是表以诚意。
&esp;&esp;而那枝孤梅,分明是默许之意。
&esp;&esp;让她放手行事,绝不阻拦。
&esp;&esp;她将盒子盖好,推至桌角,随手拿起电话,摇通了号码,语气平静地吩咐了几句。
&esp;&esp;不过半刻钟,叶清澜便快步赶来。
&esp;&esp;她听完沈念安低声细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追问,转身便步履匆匆地离去,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esp;&esp;第三日,司徒啸的货船如期抵港,船上载着一批从南方运来的药材,刚靠岸卸货,就被刘掌柜的人接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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