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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加上这段时间沉迷赌马,输得血本无归,眼下手头紧得揭不开锅,连周转的余钱都没有。
&esp;&esp;越想越气,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狠狠踹向旁边的木凳。
&esp;&esp;“哐当”一声,凳子被踹得飞出去老远。
&esp;&esp;他红着眼眶怒吼:“反了!真是一群胆大包天的东西,全都反了!”
&esp;&esp;鱼儿上钩
&esp;&esp;津港码头的地头蛇司徒啸此刻被逼到了墙角,他红着眼,挨家挨户去敲商户和银行的大门,只求能贷到一笔钱周转。
&esp;&esp;可他早年依附日本人、为虎作伥的丑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沈念安一早便派孙晓暗中通了气,所有势力都心照不宣地给司徒啸设了坎。
&esp;&esp;即便他带着手下凶神恶煞地上门恐吓,甚至放狠话威胁,也没有一个人敢松口。
&esp;&esp;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终都是一场空。
&esp;&esp;走投无路的司徒啸窝在仓库里,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而就在这走投无路的当口,刘掌柜找上门来了。
&esp;&esp;那是个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午后,蝉鸣聒噪得刺耳。
&esp;&esp;司徒啸瘫坐在仓库那张满是褶皱的木椅上,面前的桌子上,一沓被退回的贷款申请堆得像座小山。
&esp;&esp;有银行的正式函件,有私人钱庄冷冰冰的回执,还有几家往日拍着胸脯称兄弟的商户,连面都不肯露,只让伙计带了句:生意难做,爱莫能助。
&esp;&esp;他派出去的人跑了整整两天,跑遍了津港的大小角落,结果却是全军覆没。
&esp;&esp;银行的人堆着假笑,把申请推回来,客客气气地说:“司徒老板近期信用记录有瑕疵,需暂缓审核。”
&esp;&esp;钱庄的人更是直接,摆摆手就说库银空虚,无力借贷。
&esp;&esp;那些昔日的商户朋友,连门都没让进,只留下一句敷衍的客套话。
&esp;&esp;司徒啸看着桌上的一堆“废纸”,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到了顶点。
&esp;&esp;他猛地抬手,将那些退回的申请一张张撕得粉碎。
&esp;&esp;他喘着粗气,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esp;&esp;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刘掌柜走了进来。
&esp;&esp;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绸长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esp;&esp;进门的瞬间,他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碎纸片,又抬眼看向司徒啸那张铁青的、近乎扭曲的脸。
&esp;&esp;刘掌柜嘴角微微弯了弯,随即又敛了回去,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和。
&esp;&esp;“司徒老板。”
&esp;&esp;刘掌柜径直走到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折扇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扇骨,语气慢悠悠的。
&esp;&esp;“我这儿有个法子,不知道司徒老板愿不愿意听一听?”
&esp;&esp;司徒啸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满是警惕。
&esp;&esp;刘掌柜不紧不慢地开口,字字戳中司徒啸的软肋:“我有个侄女,人机灵伶俐,一直想在津港谋个正经差事。若是司徒老板肯帮忙,跟沈科长打声招呼,把她安排进津港站,那笔周转的钱,我立刻给您送到。”
&esp;&esp;司徒啸听完,沉默了。
&esp;&esp;他死死咬着牙,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esp;&esp;沈念安,他当然知道。
&esp;&esp;从上海调来的新科长,上任没几天就把楚天明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手段凌厉,如今在戴老板面前更是说得上话。
&esp;&esp;他和这位沈科长素无交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可眼下,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esp;&esp;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松了口,声音沙哑:“行,我去请。”
&esp;&esp;请帖当天下午就送了出去。
&esp;&esp;司徒啸让手下精心备了一份帖子,红纸烫金,边角裁得整整齐齐,是请账房先生亲笔写的,一笔一划都透着郑重。
&esp;&esp;帖子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兹定于后日酉时,在得闲酒楼设薄宴,敬请沈科长光临。”
&esp;&esp;落款处,司徒啸的名字签得用力,私章盖得清晰,生怕有半点差错。
&esp;&esp;孙晓拿着烫金请帖走进沈念安办公间时,这位女科长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模糊了她清冷的侧脸。
&esp;&esp;孙晓轻手轻脚走上前,将请帖递过去。
&esp;&esp;沈念安转过身,接过请帖,指尖拂过红纸烫金的纹路,翻开看了一眼,随即合上,放在了桌上。
&esp;&esp;她的嘴角微微弯起道:“这条鱼,总算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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