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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3页）

&esp;&esp;沈欢颜走过去，抽出几支香，划燃火柴，将香头凑到火苗上。

&esp;&esp;火苗轻轻一跳，香端慢慢燃红，升起几缕细细青烟。

&esp;&esp;她捧着香，立在供桌前，对着那一排排漆黑的牌位，缓缓躬身，拜了三拜。

&esp;&esp;叶梓桐也走到条案旁，学着她的模样抽出几支香点燃，握在手中。

&esp;&esp;她不懂沈家的规矩，也不知怎样行礼才算合宜，只是安静地站在沈欢颜身侧，对着那些牌位，认认真真地弯下腰，拜了三拜。

&esp;&esp;这是沈欢颜的先人，是她的来处。

&esp;&esp;她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奉上一份敬意。

&esp;&esp;祠堂内安静至极。

&esp;&esp;那几个仆人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去，只剩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动，将一排排牌位的影子投在墙上，明明灭灭。

&esp;&esp;沈欢颜立在原地，望着那些牌位，久久未动。

&esp;&esp;她的目光从曾祖移到祖父，再掠过那些素未谋面的先人，最终，轻轻落在母亲的牌位上。

&esp;&esp;那方牌位不大，比旁的都要新，字迹也格外清晰。

&esp;&esp;烛光洒在上面，将那几个字照得分明。

&esp;&esp;她看见沈字，看见母亲的名讳，看见之灵位的字。

&esp;&esp;那几笔横竖撇捺，隔着生死，隔着二十年岁月，静静望着她。

&esp;&esp;她就那样站着，站了许久。

&esp;&esp;久到手中的香燃下一截，香灰轻轻落在指间。

&esp;&esp;久到叶梓桐侧首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esp;&esp;此刻吹得廊下灯笼微微晃动，光影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明暗交错的纹路。

&esp;&esp;终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那口气吸得绵长而深重。

&esp;&esp;而后，她才缓缓地吐出。

&esp;&esp;吐尽这口气，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esp;&esp;那个囚了她二十余年的沈公馆，那座困着母亲记忆的牢笼，那些压在心头沉甸甸的过往……

&esp;&esp;在这一刻，仿佛终于可以放下。

&esp;&esp;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esp;&esp;叶梓桐紧随在侧，两人一前一后，即将跨过门槛。

&esp;&esp;就在脚步将要踏出的刹那，沈欢颜的身子忽然轻轻一晃。

&esp;&esp;那一晃，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又像是腿上忽然失了力气。

&esp;&esp;她伸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立在原地，没有立刻前行。

&esp;&esp;她缓缓回过头。

&esp;&esp;目光穿过祠堂里跳动的烛火，穿过一排排沉默的牌位，穿过光影交错的缝隙，静静落在母亲那方牌位上。

&esp;&esp;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sp;&esp;字迹分明，像是在望着她，又像是在轻声问：你真的要走了吗？

&esp;&esp;仿佛有一只手，从光阴深处轻轻伸来，拉住了她的衣角。

&esp;&esp;沈欢颜立在门槛边，望着那方牌位，静了好几息。

&esp;&esp;叶梓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轻拍着，无声陪伴。

&esp;&esp;不过几息功夫，沈欢颜缓缓收回目光。

&esp;&esp;她重新抬步，稳稳跨过那道门槛。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祠堂，踏入偏院沉沉的夜色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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