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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3页）

&esp;&esp;后方传来日语的惊呼与怒骂，追兵暂时被拦在了另一边。

&esp;&esp;可爆炸也暴露了他们的方向。

&esp;&esp;“快走！”叶清澜咬牙，加快步伐。

&esp;&esp;支管比主管更狭窄，成年人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esp;&esp;污水更深，已没至大腿。

&esp;&esp;沈欢颜几乎整个人瘫在叶清澜背上，意识渐渐涣散。

&esp;&esp;她开始陷入幻觉。

&esp;&esp;是军校青训营，阳光下的训练场，她见到叶梓桐，那个射击课十发全中、却一脸淡漠的漂亮姑娘。

&esp;&esp;后来两人同宿一室，梓桐总在深夜悄悄起身，借着月光翻看一本包着《红楼梦》书皮的册子。

&esp;&esp;此后是无数个秘密相会的夜晚。

&esp;&esp;租界的小公寓、码头废弃的仓库、初雪飘落的教堂钟楼。

&esp;&esp;她们交换情报、制定计划，也交换体温与心跳。

&esp;&esp;梓桐说，等战争结束，要带她回江南看真正的桐花。

&esp;&esp;她答应，还要一起去北平，吃梓桐提过的豆汁与焦圈。

&esp;&esp;那些在硝烟里偷来的时光，此刻在药效作用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esp;&esp;“梓桐……”

&esp;&esp;沈欢颜呢喃。

&esp;&esp;“桐花……”

&esp;&esp;叶清澜的脚步猛地一顿。

&esp;&esp;她知道桐花。

&esp;&esp;那是妹妹的小名，也是她与沈欢颜之间独有的称呼。

&esp;&esp;“坚持住。”她低声开口，不知是说给沈欢颜，还是说给远方的妹妹。

&esp;&esp;“就快到了。”

&esp;&esp;前方透出微弱光亮。

&esp;&esp;煤油灯晃动的暖黄光晕。

&esp;&esp;支管尽头是一处稍大的集水井，井壁嵌着锈蚀的铁梯。

&esp;&esp;上方，一方井盖被挪开半边，一张脸探下来，手中提着煤油灯。

&esp;&esp;“叶老师？”那人低声唤。

&esp;&esp;“老周！”叶清澜终于松了口气。

&esp;&esp;井口的人放下绳索，众人依次攀爬而上。

&esp;&esp;这里是法租界边缘一处废弃泵站的院落，荒草丛生，围墙塌了大半，几辆不起眼的黄包车静静等候，车夫都是自己人。

&esp;&esp;“快上车，直接去安全屋。”被称作老周的中年男子迅速安排。

&esp;&esp;“医生已经在等了。”

&esp;&esp;沈欢颜被小心抬上一辆黄包车，叶清澜陪在身侧。

&esp;&esp;车辆穿入夜色，专拣僻静小巷行进。

&esp;&esp;远处隐约传来警笛，日本人的搜查，已然全面铺开。

&esp;&esp;安全屋设在法租界一条安静街道的联排屋内，明面上是一家私人诊所。

&esp;&esp;王医生早已备好器械与药品，沈欢颜被直接送进里间。

&esp;&esp;“多处软组织挫伤，腕部勒伤撕裂，肋骨疑似骨裂，最棘手的是药物注射。”

&esp;&esp;王医生快速检查。

&esp;&esp;“必须立刻解毒、镇静，防止伤及神经。”

&esp;&esp;叶清澜守在门外，终于卸下一丝紧绷，露出疲惫。

&esp;&esp;她靠墙站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esp;&esp;一名同志递来湿毛巾与热水：“组长，叶梓桐同志那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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