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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黄包车夫更没收住势头,连人带车歪倒在地,车辕磕在石板。
&esp;&esp;“哎呀!”沈欢颜惊魂未定,手下意识攥紧叶梓桐的衣料。
&esp;&esp;待车停稳,她立刻松了手,轻拍叶梓桐后背嗔道:“你真是踩得没分寸!”
&esp;&esp;说着便从后座跨下,也顾不上理正歪斜的狐毛领。
&esp;&esp;她快步走向倒地的黄包车夫,问道:“师傅,您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去附近仁济医院看看?”
&esp;&esp;仁济医院是这一带最近的西式医院,沈欢颜下意识便提了出来。
&esp;&esp;黄包车夫裹着件臃肿的棉袄,头上扣着顶脏兮兮的棉帽,护耳耷拉着。
&esp;&esp;他埋着头,一只手捂着似是擦伤的手臂,另一只手慌忙去扶歪倒的黄包车,嘴里含糊嘟囔:“没事,不碍事……”
&esp;&esp;沈欢颜还想再问,却见车夫扶车时,帽檐下意识往上抬了瞬,飞快扫了她们一眼。
&esp;&esp;眼神警惕,绝不是普通车夫该有的神色。
&esp;&esp;便是这一刹那,叶梓桐也看清了那张被帽檐阴影遮去大半的脸,心脏猛地一沉。
&esp;&esp;是他!
&esp;&esp;纵使换了这身行头,她也绝不会认错,正是前几日总在她们住所楼下徘徊、形迹可疑的监视者。
&esp;&esp;“他……”叶梓桐刚要出声。
&esp;&esp;那车夫见已然败露,不再伪装,猛地将黄包车朝她们这边一推,挡去视线。
&esp;&esp;自己则压低帽檐,转身如受惊野兔般,撒腿往弄堂深处狂奔。
&esp;&esp;“追!”叶梓桐反应极快,低喝一声,也顾不上那辆自行车,随手往墙边一靠,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esp;&esp;沈欢颜在她出声的瞬间已然会意,没有半分犹豫,来不及理会碍事的黄包车,撩起大衣下摆,跟着叶梓桐的身影,敏捷追进迷宫般纵横交错的津港弄堂。
&esp;&esp;狭窄胡同深处,两侧灰砖墙高耸斑驳,墙皮大块脱落。
&esp;&esp;伪装成黄包车夫的男人被叶梓桐与沈欢颜前后夹击,堵在死路尽头,后背抵着墙壁,再无退路。
&esp;&esp;他胆战心惊转过身,脸上缠满恐惧与认命般的灰败,双手颤巍巍举过头顶,示意不再反抗。
&esp;&esp;可吃过上次被他狡诈逃脱的亏,叶梓桐与沈欢颜半点不敢松懈。
&esp;&esp;他转身抬手的刹那。
&esp;&esp;叶梓桐动作迅如闪电,右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勃朗宁1900手枪,枪口稳稳抵住他额头,让男人浑身一僵。
&esp;&esp;几乎同一瞬间,沈欢颜侧身垫步,一记干净利落的低扫踢,踹在他膝窝处。
&esp;&esp;男人惨叫出声,下盘骤然失稳,“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石板,双手下意识想撑地,又被叶梓桐用枪口狠狠往下一压,彻底没了反抗余地。
&esp;&esp;“说!这些天鬼鬼祟祟在我们楼下打转,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叶梓桐继续问道。
&esp;&esp;男人跪在地上,额头被枪口抵住,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esp;&esp;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辩解:“我就是个拉车的,认错人了。两位小姐高抬贵手……”
&esp;&esp;“看来是块硬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叶梓桐冷笑一声,缓缓摇头,视线扫过男人因恐惧微微发颤的身躯。
&esp;&esp;沈欢颜立在侧后方,闻言上前半步,声音清冷:“既然不肯说,便按军校里对付叛徒内鬼的法子来。梓桐,还记得剔骨剜筋的手法吗?先从脚踝韧带下手,让他这辈子站不起来,再慢慢问。”
&esp;&esp;她口中的剔骨剜筋是青训营审讯课教的极端近身控制技巧,专攻人体关节与软组织,能瞬间瓦解对方行动力。
&esp;&esp;还能施加极致生理痛苦与精神压迫,这名号足以让多数硬汉闻之色变。
&esp;&esp;叶梓桐心领神会,配合着移开枪口,从额头下移到他脊椎要害处虚指,杜绝他暴起的可能,空着的左手作势要去扣他脚踝。
&esp;&esp;她声音冷得像冰:“也好,正好练练手。这津港的冬天,血冻得快,倒也省事。”
&esp;&esp;这番对话与架势,再加上方才沈欢颜那记精准狠辣的踢腿,瞬间击溃男人心理防线。
&esp;&esp;他分明听出,这绝非虚言恫吓,眼前两个看似娇柔的女人,竟是从生死场里走出来的煞星!
&esp;&esp;“别!别!我说!我说!”男人彻底崩溃,身体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嘶吼。
&esp;&esp;“是高桥公馆,上岛夫人让我盯着两位的。我就负责留意两位平日和谁来往。真没干别的啊!”
&esp;&esp;高桥公馆!上岛千野子!
&esp;&esp;叶梓桐与沈欢颜交换一记眼神,彼此都望见对方眼中的凝重。
&esp;&esp;日本人的触角,果然已悄无声息伸到她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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