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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暖黄的灯光落在温言身上,照亮了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印子。
&esp;&esp;尤其是锁骨和胸口那几处破皮的地方,在热水泡过之后,更明显了。
&esp;&esp;靳子衿转身去拿了医药箱,从里面翻出碘伏、棉签和修复药膏,拉了张椅子坐在温言面前,抬头看着她。
&esp;&esp;“别动,我给你上药。”
&esp;&esp;温言乖乖地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靳子衿动作。
&esp;&esp;靳子衿捏着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破皮的伤口上涂。
&esp;&esp;棉签刚碰到皮肤,温言的身体就下意识地微微颤了一下。
&esp;&esp;碘伏带来的刺痛感很清晰,可她硬是没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靳子衿。
&esp;&esp;靳子衿的动作放得更轻了,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esp;&esp;她一边涂,一边忍不住红了眼眶,嘴里还在碎碎念:“都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留了疤怎么办……”
&esp;&esp;“不会留疤的。”温言轻声安抚她,“就算留了也没关系,就当是你给我盖的章,证明我是你的人。”
&esp;&esp;靳子衿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女孩子身上留疤多难看。”
&esp;&esp;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为她这句话,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涂完碘伏,她又挤了修复药膏,用指腹轻轻揉开,涂在那些青紫的齿痕上。
&esp;&esp;全部涂完,她才收拾好医药箱,抬头看着温言:“还疼不疼?”
&esp;&esp;温言摇了摇头,神色乖巧:“不疼,我都说了一点都不疼。谢谢你,子衿。”
&esp;&esp;看着她这副乖顺得不像话的样子,靳子衿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esp;&esp;她把医药箱往旁边一放,双手环胸,看着温言,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知道顺从了?知道听话了?之前接调令往人枪口底下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听话?”
&esp;&esp;温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轻声辩解:“我没有不听话。”
&esp;&esp;“还说没有?”
&esp;&esp;靳子衿立刻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西盟不太平,有事第一时间跟我说?”
&esp;&esp;“你倒好,接了调令,只发了一条语音就敢把手机给人家,整整十二天,一点音讯都没有,你这叫听话?”
&esp;&esp;她们结婚那么久,从来没有红过脸,吵过架。
&esp;&esp;温言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要解释的。
&esp;&esp;解释那时情况紧急,军队的车就在外面等着,所有人都要上交手机,她根本没时间跟靳子衿细说。
&esp;&esp;并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自己是个医生,前线有那么多伤员等着救治,她不能不去。
&esp;&esp;因为这是她的职责。
&esp;&esp;可是这些话,靳子衿未必不知道。
&esp;&esp;那她还要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esp;&esp;温言抬眸看着她,神色很平静,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sp;&esp;靳子衿:……
&esp;&esp;真是生不了一点气。
&esp;&esp;靳子衿别过脸,闷声说:“我知道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可你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和我商量一下,这个地方你应不应该去。”
&esp;&esp;“最起码,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之后,可以及时安排人,保证你的安全。”
&esp;&esp;“嗯。”
&esp;&esp;温言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的愧疚越发汹涌。
&esp;&esp;温言起身,走到靳子衿面前,蹲下来,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腿上,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子衿,真的对不起。”
&esp;&esp;“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让你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esp;&esp;靳子衿的身体僵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算了,她找她回来,不是为了和她吵架的。
&esp;&esp;教训也够了,之后的事情,回家再说吧。
&esp;&esp;靳子衿没再继续指责,只是拉着温言站起来,走出了浴室。
&esp;&esp;靳子衿翻开了衣帽间,从柜子里找出了一条裙子,来到了温言面前抖开,冷声开口:“蹲下来一点,我给你穿上。”
&esp;&esp;那是一条黑色的挂脖礼服裙,面料是丝滑的绸缎,款式很简单,却格外挑人。
&esp;&esp;细细的肩带挂在脖颈上,后背全是空的,裙摆很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清凉得很。
&esp;&esp;温言看着那条裙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印子,有些不自在。
&esp;&esp;穿是不想穿的,可是不穿的话,靳子衿估计不会高兴。
&esp;&esp;温言点点头,应了声好。
&esp;&esp;靳子衿挑眉,有些诧异,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esp;&esp;她原本还以为,温言会扭捏着不肯穿,她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结果全都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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