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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esp;&esp;拓跋渊浑身一僵。

&esp;&esp;楚长潇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朝臣攻讦你，是因我身为男子，无法为你诞育子嗣。四皇子针对你，是因他对我起了心思。元朝阳嫉恨我，是因我占着太子妃之位。”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只要一纸和离书……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esp;&esp;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esp;&esp;话音落下，室内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esp;&esp;拓跋渊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将人拥得更紧了些，紧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esp;&esp;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esp;&esp;“潇潇，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esp;&esp;他松开些许，捧起楚长潇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esp;&esp;“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你，就算坐稳了那个位置，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楚长潇怔住。

&esp;&esp;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敷衍，没有安抚，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坦诚。

&esp;&esp;“朝臣攻讦，我挡着。四弟针对，我接着。元家施压，我扛着。”拓跋渊一字一顿，“可你若走了，我才是真的扛不住。”

&esp;&esp;楚长潇喉间微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esp;&esp;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esp;&esp;“傻不傻，”他轻声说，“什么迎刃而解……你走了，才是真正的无解。”

&esp;&esp;烛火静静燃着，将两道相依的影子投在墙上。

&esp;&esp;楚长潇闭上眼，任由那温热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esp;&esp;“若你信得过我，”楚长潇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之水，“或许，还有其他方法。”

&esp;&esp;拓跋渊闻言一怔，随即撑起身看他：“什么方法？咱们夫夫之间，哪有什么信不过的。”

&esp;&esp;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片刻后，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esp;&esp;“收服临安，一统中原。”

&esp;&esp;拓跋渊瞳孔微缩。

&esp;&esp;“届时，”楚长潇继续说：“谁都不会质疑你的太子之位。甚至，你的父皇都会对你忌惮三分。”

&esp;&esp;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沉默。

&esp;&esp;拓跋渊看着他，眸光幽深，像是在咀嚼这番话的分量。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靠回枕上，望着帐顶，久久不语。

&esp;&esp;楚长潇也不催他。

&esp;&esp;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esp;&esp;临安皇帝因他功高震主，便差点一杯毒酒要了他的命。若他在北狄也走上同样的路，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esp;&esp;甚至，只会更惨。

&esp;&esp;良久，拓跋渊开口，声音低沉：

&esp;&esp;“你说的，倒是值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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