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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拓跋渊话锋陡然锐利,如冰锥刺下,“说,朝中是谁,在给你们递刀子?!”
&esp;&esp;黑衣人浑身一僵,眼神开始躲闪。
&esp;&esp;拓跋渊不再多言,将那根烧红的铁签,稳稳地烙在黑衣人完好的另一侧脸颊上。
&esp;&esp;“嗤——”
&esp;&esp;皮肉烧灼的剧痛和焦臭瞬间弥漫。黑衣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疯狂扭动,铁链几乎要被挣断。
&esp;&esp;待惨叫声稍稍平息,拓跋渊才冷冷开口:“孤的耐心有限。每拖延一刻,你就多想想,你们戎羌还有多少妇孺老弱,在等着‘太子妃’的报复?毕竟,他现在是孤的人。动了他,就等于动了孤。孤可以让他亲自带兵,再赴戎羌故地——你说,这一次,他会留多少活口?”
&esp;&esp;攻心为上。
&esp;&esp;拓跋渊太清楚,对这些戎羌残部而言,对楚长潇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远比死亡更可怕。
&esp;&esp;黑衣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esp;&esp;他断断续续地吐露:主使者并非戎羌残部,而是北狄朝中一位贵人(他颤抖着试图说出“三……”)。
&esp;&esp;是那位贵人主动联系他们,提供了楚长潇的行程、太子府的布防图、甚至承诺事成后帮他们秘密离开北狄。
&esp;&esp;目的也不仅仅是折辱楚长潇报仇,更想借此将“太子私自动用金吾卫”、“为男妃罔顾法度”之事闹大,在朝堂上发难,动摇拓跋渊的储君之位。
&esp;&esp;“是……是三……”黑衣人气息奄奄,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比眼前刑罚更可怕的东西。
&esp;&esp;拓跋渊眼神冰封,正要追问。
&esp;&esp;黑衣人喉咙里却猛地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涌出浓黑的血,瞳孔迅速涣散。
&esp;&esp;“毒发了!”董十上前探查后沉声道,“殿下,是慢性剧毒,时辰一到即刻毙命,舌根已烂。他早就是一步死棋。”
&esp;&esp;对方心思之缜密狠辣,出乎意料。
&esp;&esp;不仅利用戎羌人对楚长潇的仇恨作为刀锋,更早早将刀柄擦干净,不留一丝指向自己的证据。
&esp;&esp;“将尸体处理干净。查他入京后所有行踪,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可能与‘三’字有关联的。”拓跋渊转身,声音冷硬如铁。
&esp;&esp;“戎羌那边,传令边境守将,加大巡防,若有异动,即刻镇压。至于朝中……”
&esp;&esp;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董十已然感到一股森寒的杀意。
&esp;&esp;走出地牢,刺目的阳光让拓跋渊微微眯起了眼。
&esp;&esp;戎羌的仇恨是明火,朝中的算计是暗箭。而这两者,都差点、或正企图焚毁他视若珍宝的人。
&esp;&esp;他缓步走向楚长潇院落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刃冰冷的柄。
&esp;&esp;这棋盘既然有人先落了子,就别怪他,接下来寸草不留。
&esp;&esp;接下来数日,东宫的气氛沉郁如铁。
&esp;&esp;拓跋渊几乎不见人影,即便回府也多是匆匆出入书房,与将领、谋士彻夜商议,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压。
&esp;&esp;他眼底的血丝与眉间深刻的褶皱,无声诉说着连轴转的疲惫,以及某种更为沉郁的自我苛责。
&esp;&esp;他原以为将楚长潇纳入羽翼之下,便能隔绝外界的风雨与恶意。可如今,就在太子府的门前,人竟被生生劫走。
&esp;&esp;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身为储君、身为丈夫的自信与掌控感。
&esp;&esp;无能、暴怒、后怕……种种情绪如毒藤缠绕心间。
&esp;&esp;楚长潇,始终是无数视线觊觎与忌惮的中心。只要他活着,那些明处暗处的敌人,便不会真正安心。
&esp;&esp;家书抵万金
&esp;&esp;楚长潇独自待在院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段被“冷落”的时光。
&esp;&esp;拓跋渊不再每日过来盯着他喝药,不再用笨拙的借口留下过夜,甚至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esp;&esp;只有按时送来的汤药、衣物和珍稀补品,提醒着他,自己仍是这东宫需要“妥善照料”的物件。
&esp;&esp;他站在铜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与锁骨。
&esp;&esp;那些被粗暴留下的红痕已转为青紫,边缘模糊,像肮脏的烙印,与拓跋渊往日留下的、渐淡的痕迹重叠交错,形成一幅屈辱与亲昵交织的诡异图景。
&esp;&esp;他扯了扯衣襟,试图遮盖,心底却一片冰凉。
&esp;&esp;怕是……嫌隙已生。
&esp;&esp;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亲眼见过他最不堪的模样,触碰过那些肮脏的印记。
&esp;&esp;即便嘴上不说,心中又怎能毫无芥蒂?
&esp;&esp;毕竟,拓跋渊娶他,本就掺杂了太多算计与一时兴味,又能有几分真心容得下这般“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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