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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的情绪彻底决堤,她垂下脑袋用手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陷在椅子里,肩膀抖得厉害,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意意。”
她一哭,他就乱了。
运筹帷幄的谋士,也会在爱人的泪里满盘皆输。
林越洲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在沈意面前,喊她时又沉又哑的声线,说不出来的克制,特别浑浊厚重。
他伸手揽她的肩。
沈意分明想推开,但哭了一晚上,整个人都软得没有一点知觉,也用不上一点力气。
手上刚一使力,整个人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她被林越洲捞进怀里。
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味道,温度,还有心跳。
即便现在对她来说,陌生的像从未看清过一样,但她还是贪恋这片刻的缱绻。
哪怕是假的。
宽厚的手掌轻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不敢用力,也不敢动,始终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僵在原地,直到沈意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
林越洲将她打横抱起,小心放回床上。
扶着她的脸时,泪痕洇湿了他的掌心,顺着掌纹,滑过纵横交错的血管,冰凉的触感,却烫得出奇。
她哭得有多撕心裂肺,睡得就有多乖巧安稳,手抓着他的领带不肯松,硬是把他熨帖的衬衫扯的乱七八糟。
头发都搅在一起,胡乱地沾在脸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林越洲也没走,松了领带,坐在床边,拿过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
指节轻轻梳理好她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熟。
其实沈意有意识,也不是真的睡死了。
她只是累极了,连动的力气也没有,干脆就没反抗,任由他摆布。
至于什么时候真睡着的,她没印象。
只记得天光熹微时,她喉咙干得发痒,想喝水,刚一动就被一双手稳稳抱了起来。
意识朦胧间,有人在喂她水,低声哄着,让她慢慢喝。
下午醒来后,她依旧躺着没动,浑身都没劲儿,眼睛还涩。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昨晚的画面始终反复涌现,挥之不去。
崩溃的情绪有所缓和,她平静了不少,只是依然无法接受。
是主谋还是帮凶,又或者是既得利益者。
她都没法接受。
因为他是林越洲。
是她十几年来唯一完全信任的林越洲。
这会儿天色还早,她摸出手机点了几下,发了几条信息出去才强撑着坐起来,视线掠过床头的水杯。
不算满,指尖抚过时,还是刚好能入口的温热,他应该是走之前又添过一次。
“装模作样。”
沈意冷笑一声,一抬手,水杯倒在地毯上,洒了满地,“戏台都拆了,还演上瘾了。”
她抬脚越过满地狼藉,简单从衣帽间取了两套成衣和配饰,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车已经等在地库了。
这下倒还真随了她一开始的心愿。
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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