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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下午五点),漫天是金红的暮色,贡院外集满了人,个个翘首以盼,等待里面的人走出来。
姜闻瑄被吞没在暮色里,也吞没在众人的视线里,但凡路过的,是条狗都要往他身上扔个眼神。
羡慕、嫉妒、怨恨……
诸多情绪暗藏在眼神中,让姜闻瑄如芒在背,恨不得高举一块牌子,大喊一声——“冤”!
“好一个绝代佳人……怎么看像是配了个草包?”
“看这模样,便知不学无术,美人能瞧得上他?”
……
姜闻瑄握紧拳头,他要怒了,心想你丫的才草包,你丫的才不学无术,小爷我是个天才,轻轻松考个秀才——休要在这里侮辱人!
积攒一股脑的怨气即将外泄,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前方的鎏金色,又憋了气一般,将王八头缩回去,不敢吱声。
“哥,但凡你十年前作这样的打扮,媒人都要踏破咱家门槛——”姜闻瑄双手垂在肚脐下,颇为幽怨地开口。
谁曾想啊,看了这么多年的戏,愣是没有一场戏,比今日更精彩。
大清早天光未亮,灯火朦胧时,旁人把他当成是秉哥的夫郎,暗讽他是霸王硬上弓;眼下暮色四合,更好了,旁人把他当成是他哥的夫君,还是那种走了狗屎运的草包夫君。
这些个眼瞎的,愣是没人认出,眼前的身影,是姜氏武馆家的漓公子。
不同于往日的窄袖干练武装,斜晖之下,姜漓换上了一身鹅黄交领大袖衫,细腻的软烟罗质地,外罩一层轻纱,落日凝在其上,泛出蜜蜡般的润泽,却又呈现出一种朦胧的,刚孵出鸟雏般的绒毛感,仿佛他自身在发光。
下摆是略深的郁金色,边缘使金桂丝线绣上了缠枝秋菊纹,花纹若隐若现。
墨色长发束起玉桂枝高冠,半披着发,数条金丝编缀珍珠黄玉的细链顺着耳缘垂到腰,华美中透出几分温婉之色。
螺子黛轻扫过剑眉,唇上染了极淡的口脂,脸颊不施胭脂,那一点浓的朱砂痣掖在金光里,眉眼清晰如画,不似凡人,倒像是受信徒供奉的鎏金观音像。
“你想挨抽吗?”姜漓回首睨他一眼,他剑眉微蹙,紧抿着唇,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看什么都不顺眼,只觉得自己是秋日的银杏树,满树黄叶,经风一吹,处处都在摇晃。
姜闻瑄猛地后退一步,抬起手来,劝说道:“哥,你这样不对……有杀气!”
姜漓眉眼一挑,“这身打扮,不适合?”
“哥,”姜闻瑄顿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哥,你适合不说话,还有那眼神,要温柔一些,最好是低眉顺眼的——”
“嗯?”
姜闻瑄迅速道:“就我平时在你面前那样的。”说完后连忙捂着屁股跑了。
“——我真抽你!”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却敲响了铜锣,待得三声响后,考试院门被拉开了,考生们潮水似的涌出来。
姜漓站在树下,边上三名大夫和一辆马车,他屏气平缓了心绪,望着人群搜寻。
此时苍穹收敛了天光,天地光影又暗了些,着急的人点燃了灯笼,各式各样的光来回交织,一缕薄暮萦绕在他衣角。
人群好似褪色的水墨,但总有浓墨重彩的一笔于留白中重现,陈秉敛袖走出人潮,他的步履总是不疾不徐,
四周有人在笑,有人哭,他端立在暮色里,往来处看去,正对上那道软烟罗的金蜜色。
蓦地一怔,随后徐步走进。
“漓哥哥,不负所望,到底没被抬出来。”
“嗯……”姜漓敛着眸光,也不去看他,在脑子里脚踩姜闻瑄胸口三下,只转过身,从荷包里拿出碎银子,三个大夫守了一天,每个二两银子打发走了。
柔和的晚风里,陈秉嘴角噙着一抹笑,柔声道:“夫郎,我们回家吧。”
他伸手去牵他的手,相触的那一瞬间,忽的又散开,似天边的云,指尖处只留下一点缠绕后的余温。
“不行!”
陈秉又是一怔,“嗯?怎么?”
“你——现在这么多人从里面出来,不必急着回去……”姜漓含糊着言辞,随即睁大眼睛,“这么多书生,你难道就没几个认识的?主动去跟人家说说话,问候两声,聊几句考试的情形……”
陈秉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急着说话,从他眉间明晃晃的朱砂,再到鹅黄的广袖纱衣,精致的绸靴……他又偏过头,看见了躲在树后张望的姜闻瑄。
大概……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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