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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委屈屈地冲他娘告状。
“娘,你管管你男人啊,他偏心。”
他不仅告状,他还有证据。
振振有词地说:“我爹给妹妹六个礼物,足足六个呐,还啥啥都有,你瞧瞧多有心的!给我们男娃就是字典和连环画,连个糖渣都没有,娘,我们是爹亲生的吗?”
“男娃在咱家这么不值钱吗!我不服,爹重女轻男!”二崽越说越气,梗着脖子,脸瞥到一边,嘴巴撅的能挂小油瓶。
好像是有亿点偏心。
林昭皱眉看向顾承淮,给男人个你确实偏心的眼神。
顾承淮没多解释,扭头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对红双喜乒乓球拍,三个小黄球。
“偏心?那这对乒乓球拍,给梆梆吧。”
大崽二崽没见过这东西,隐约感觉是好玩的东西。
机灵的二崽嗖的跑过去,把他爹当树,手脚并用的爬,试图挂顾承淮身上。
嘴里亲亲热热地连声喊着爹。
“爹!爹!全大队最好的爹,这是啥呀?也是你给我们带的礼物吗?是干啥的?二崽都没见过……”
“爹,我和哥是你的儿子,啥也不知道,丢的是你……和娘的面子,给我们呗。”
大崽看那东西有两个,猜测是两个人玩的,应该是两个小朋友各拿一个拍子,啪啪拍打球。
脑子快速转,想象着乒乓球的玩法,他说:“爹,我娘平时无聊,等我和二崽学会,可以打乒乓球给娘解闷的。”
发出一记直球后,他又礼貌询问:“所以能把乒乓球拍给我们吗?我和二崽会好好珍惜的。”
挂顾承淮身上的二崽,还在使劲左摇右摆,“爹,求你了,爹,爹……”
这副模样,说的好听是能屈能伸,说难听点,有点厚脸皮。
顾承淮不动如山,任凭儿子怎么闹腾,身体笔挺如高崖冷松,岿然不动。
他淡定地提要求,“接下来的一个月,听我的话,早起跟我锻炼,这对乒乓球拍就给你俩。”
林昭还以为崽她爹起码得过一礼拜才会‘锻炼’两个崽,没想到这么早,一晚上都没过!
他说的锻炼不是站军姿,而是跑跑跑,跳跳跳,一天下来能累成狗,晚上睡的跟死猪一样。
不过。
她没插嘴,大崽二崽是亲生的,顾承淮肯定会找适合两个崽的训练方法。
“这有啥!”二崽挺胸抬头,像个小白杨矗立在林间,脸上漾起自信的笑,“我和哥都可以的,不就是锻炼,爹你咋说我俩咋做。”
他举举不存在的手臂肌肉,眼眸里的光赤诚而直白,“我要变强保护我娘咧,这点苦头算啥,简直是,那个轻什么什么……”
虽然卡壳,但是小小的身体在煤油灯的映照下,特别靠谱,让人信赖。
大崽在后面补充,“轻而易举,就是很简单的意思。”
“对对对,轻而易举。”二崽毫不介意哥哥比自己厉害。
在他心里,哥哥是哥哥呀,哥哥比他早来这个世界好几分钟,比他聪明是正常的。
“我也会好好学的。”大崽郑重道。
顾承淮满意颔首,“给你俩第一个任务。”
两个小朋友哒的站直,像被赋予了什么神圣使命,稚嫩的小脸看向他们爹,眸光期待又按捺激动。
“带弟弟妹妹去睡觉。”
小兄弟俩挺直的肩膀小小的一塌,“……噢。”
二崽拉开抽屉,大崽把乒乓球拍和几个球放进去。
收拾妥当后,两个小朋友去牵弟弟妹妹。
四崽还抱着布娃娃,亲眼看着娘把自己的小裙裙和发卡等收好,才乖乖跟哥哥去睡觉。
三崽翻看着字典,好半天没动了。
二崽催他,小家伙合上字典,用双手捧着厚厚的书,眉眼沉静地注视二哥,淡定的小奶音响起,“腿,长点点了。”
顾承淮挑眉,黑眸流溢出不解。
林昭猜测:“他腿麻了。”
“……”
看着被儿子可爱一脸的男人,她忍俊不禁。
顾承淮觉得养孩子真累,不仅要管吃管穿,还得猜孩子的意思。
他心疼又愧疚地揉了揉林昭的发顶,手掌宽厚温热。
男人抬步走向三崽,顾及小儿子腿麻,动作放缓把人抱起来,控制力度给他按摩腿,时刻注意崽崽的反应。
三崽搂着他爹的脖子,模样乖巧,软声道谢:“谢谢爹。”
“我是你爹,亲的,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谢。”顾承淮语气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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