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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为他的下放身份,他的研究成果不被认可,更不允许参加汇报。
最终,他的所有研究成果被一个学部委员带回京城,冒领了所有功劳。
直到32年后,这个真相才浮现水面。
因为爸爸也是研究员,乔清清对这位老者的际遇特别能代入,于是买过相关回忆录,也查看很多资料,而这种病也就此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中午见到许正清时,她虽然有所疑惑,觉得结膜发炎症状并不像感冒,但对方拒绝把脉,也没有给她机会看诊,她也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直到魏婶说许正清咳血痰,她才猛的将所有症状与前因后果结合起来,怀疑到了钩体病。
路上,乔清清抓紧时间,把想法告诉了谢逸。
谢逸听说可能是传染病后,就眉头紧皱不再说话了,他到场部宿舍找人问了问,转头就带乔清清快速来到卫生所。
卫生所内,许正清被拦在诊室,他想走,却一直被两个人拦着不让走,急得瞪直了眼。
“做什么呢?多大点事儿?”许正清道,“我说了,我就是上火,喉咙不舒服出点儿血,都在那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谢逸直接走上前,一使劲把许正清给推回去。
许正清懵了一下,“干啥?”
谢逸一脸严肃看着他,“许叔,你得的这个病很可能是传染病,就算你自己不想活,也要对整个农场的人负责。”
许正清很少看到谢逸这样冷着脸,表情逐渐疑惑。
乔清清也走过来,认真道,“许副场长,地让我给你把个脉。”
许正清正想说话,还没说出口,谢逸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乔清清也不管许正清什么反应,上前就扣在了他的脉搏上,仔细触摸着。
片刻后,她便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脉象滑数有力,而非浮数,这就完全排除了外感风寒。
再看耳后络脉,泛起轻微的青紫,身上还有一味特殊的霉味,都是钩体病的特征。
她皱着眉,伸手去摸许正清腋下,确认淋巴结是否肿大,许正清被弄得很痒,想躲却被谢逸死死按着。
过了一会儿,乔清清看向谢逸,表情凝重,“确实是钩体病。”
谢逸皱紧了眉,“这要怎么治?”
正说着,魏婶也带着几个人冲进来,其中有个50多岁的老大夫,远远地就冲着乔清清大声喝斥。
“快把那个下放人员抓起来!”
“已经报公安了,先把人控制住!”
谢逸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也不管其他人,抓着许正清的领子就骂,“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真出了大事,你担得起吗?快让他们走!”
许正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起身挡在魏婶跟前。
“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一句话刚说完,他感觉喉间发痒,又咳了起来,鼻腔还一股辛味。
到这时,他终于有些信了谢逸和乔清清的话。
魏婶样子很着急,“老许,你没事吧?”
许正清把她喝退,“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谁告的公安?赶紧给我滚去撤销,不然今天我跟他没完!”
魏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尴尬。
乔清清知道跟她说不清,现在只能指望那个看着资历最老的医生。
“我怀疑许副场长得了钩体病。”她认真道,“他现在的所有症状都能对上,目前轻微咳血,还算轻症,及时用药就行,但要是放任不管,就有可能发展成肺出血,到时可就救不回来了。”
魏婶听了,慌得整个人应激一般,“余大夫,这是真的吗?”
余大夫怔住了。
他过去见过死于钩体病的人,许正清刚感觉不舒服的时候,他还亲自看过,觉得问题不大,且又过了两天,还能远远看到他生龙活虎地安排工作,并无什么病态。
所以,他并未细想,还觉得已经没事了。
下午魏爱珍跑来跟她说许正清突然咳血,他询问一番,最后怀疑是中午那个下放人员拿来的药丸有问题。
不怪她这么想,一个黄毛小丫头,能懂什么医术?
所以魏爱珍要告公安时,他也同意了。
余大夫走到许正清跟前,仔细将他检查了一通,越看越感觉不妙,眼皮直跳。
“好像……好像是真的。”他小声道。
魏婶倒吸一口凉气。
钩体病,那是真的会死人的病啊!
眼见她脸色都发白了,余大夫连忙道,“你先别急,现在看着问题不大,给他一针庆大霉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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