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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餐厅,为侍从们提供三餐的地方。
“哇!好神奇的口感!轻薄的表皮入口即化,带出一股清透的甜味。内里蓬松柔软,像是朵朵棉花拂过了牙龈,只留下似有若无的踪迹。这究竟是面包还是蛋糕?”
“菜单上写的是面包。以及,不要再卖弄你那蹩脚的语言艺术了。”
“噢,神奇的小面包,它瞬间治愈了我受伤的心灵。听说这是新来的实习厨师做的,我一定要和他打好关系。”
“够了,闭上嘴快点吃吧,麦克。我们可不是什么美食家,待会还要去工作呢!”
另一边,听着侍从们聊天的梅米像是回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忽然痴痴地笑出了声。
结果配菜的酱汁因此飞溅到餐盘前,在桌布上晕开一块深褐色的污渍。“啊,抱歉。”她脸上瞬间飘起两团浅红,连忙拿起抹布按了按。
“莫歇少爷又做了什么神奇的事?”珍妮神色平静地叉起肉块。
“很多——很多!莫歇少爷真的很厉害,居然能用……”梅米缓缓收声,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珍妮耸了耸肩,“你们似乎变得亲近了不少,我最近总是看到你们在庭院里走来走去。莫歇少爷跳那个奇怪的舞蹈时,你就站在他的身旁,臂上搭着毛巾,手里端着茶水。”言外之意,你们两个过于惹人注目。
“是的。”梅米双拳紧握,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是莫歇少爷忠实的追随者,最亲近的侍从之一。我会尽全力帮助他,保护他,哪怕是奉上生命也在所不辞!”
“为什么会突然表态……”珍妮神色复杂,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或许……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下级女仆,不用像骑士宣誓那样正式。”
这还是原来那个小心谨慎的梅米吗?她满心疑惑,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同期。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分享宝物的人。
“你说得对,我身为一名下级女仆,居然能成为莫歇少爷的贴身侍从,这真是莫大的荣幸!”
神啊,她这是被洗脑了吗?珍妮有些无奈地放下刀叉。
“还有,那个并不是舞蹈,而是可以强身健体的锻体术。”梅米正色道。
从未听说过的词语,像是骑士们修炼的技法。
珍妮微微眯起眼睛,“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了。”梅米点了点头,一副笃定的模样,“莫歇少爷说,锻体术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可以练习。”
“原来如此。”该不会是从什么奇怪的书上学来的吧?珍妮心想。
莫歇少爷有一个专属的书库,谁也不让进,就算是亲近的家人也不例外。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禁忌呢,比如……异端之类的?
她缓缓转动着眼珠环视四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刀叉。
那些聒噪的侍从们已经吃饱喝足离开了,也该动身了。
沉默弥漫之时,梅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同期,忽然出声问道:“珍妮,你下午要做什么?”
“一些专职工作。夫人今晚会在餐厅用餐,我要帮尤菲米娅小姐准备东西。”说完,珍妮开始收拾餐盘。
乍一听这句话可能会觉得其中两者并没有什么关联。
但生活在麦金托什堡里的人都知道,侯爵夫人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那位是万顷光芒的中点,是纯洁与美德的化身。
如果有人用模糊的态度来问询,他们会毫不迟疑地表明立场,用生命去爱护那位如天空一般包容万象的人。
“真是太感谢你了,珍妮!”果不其然,梅米双眼放光,兴奋地握住了她的手说,“莫歇少爷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用客气。”珍妮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被同期冒失的行为吓到。
“不过,莫歇少爷还记得夫人吗?”这是个善意的提醒。
梅米雀跃的动作一停,瞬间收敛了笑意,转而露出钦佩的神色称赞道:“噢!珍妮,你真聪明!如此轻易就想到了我想不到的事情。”
忍住,珍妮·菲尔丁,这位像松鼠一样的同期并不是在讽刺你,她只是脑回路有些奇怪而已。
“确实,莫歇少爷最近都在做自己的事,没再去找过夫人。我还曾在他的面前自说自话?噢,真是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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