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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岌朝她走过去,伸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寒酥脸上一红,立刻说:“不敢劳烦将军,我自己来。”
封岌便立刻松了手,道:“你能自己解开腰带,我就出去。”
寒酥向后退了一步,伸手去解,手指微弯的动作立刻带来手心的一阵刺痛。她蹙眉,指尖也轻颤了一下。
封岌伸手,拉着她的腰带一拉,寒酥立刻脚步踉跄了一下,被拉得朝前迈出两步,紧靠着他。
她有些尴尬地望着封岌,封岌却垂着眼,用力一扯,将她的腰带扯开。封岌将她的外衣脱下来,视线落在她腰侧裙带上,银色的裙带贴着她的腰线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的翅膀被封岌扯散,裙子也跟着坠地。
直到寒酥身上只剩下小衣小裤,她强硬地拒绝:“将军,我自己能行。”
封岌刚绕过她腰侧的手立刻放下,道:“好。我一会儿过来。”
他经过寒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提醒:“别让手上沾太多水,否则要重新上药。”
想到上药的刺痛感,寒酥点头:“我知道。”
封岌便走了。
寒酥一直听到他的关门声,才悄悄松了口气。她望一眼身侧的温泉池,丝丝暖流袅拂而来。她探手绕到身后去解小衣的带子,指尖尚未碰到,蜷着的手指刚伸直,掌心便是一潮,寒酥知道伤口又流血了。
略迟疑,寒酥松了手,直接踩着玉阶走进了温泉池。手上疼虽是一方面原因,却不至于忍痛解不开,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担心封岌一会儿要过来,有着贴身衣服遮挡总是更好些。
她将小臂搭在池沿,以免温泉水打湿她手上的纱布。暖暖的泉水将她拥着,温柔的暖意轻流,渐渐逼走她体内的寒气。
封岌再进来时,寒酥闻到了香气,她抿唇,腹胃却下意识地微缩。今日她带着翠微去南乔那边寻些赚钱的法子,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有事在身,她中午只吃了两块从家中带着的糕点。而回到赫延王府之后就忙于寻找笙笙,直到现在子时,都没有吃过东西。
封岌端着食托走到温泉池旁,他将东西放在池边,人也在池边席地而坐。他一边捏着小勺搅着清粥,一边道:“都是素食,你可以用。”
“多谢将军。”寒酥嘴上道谢,身子却不由往前挪,让前身紧贴着池壁做遮挡。
封岌瞥向她,看见她肩上的细带,知她未解贴身衣物便下了水。他沉默了一息,问:“你穿着衣服进去,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穿什么?”
寒酥一怔,脸上继而一红。她没有想到这里。
“我身边都是行军打仗的粗人,没人能子时去给你买贴身衣物。”
寒酥的脸上更红了,她从封岌的话中听出了指责她多事的意味。
指责确有,嫌她多事倒无。
封岌无奈道:“脱下来我给你拿去烤干。”
寒酥没动作,封岌也不催,他低着头继续搅着清粥。这些吃食都刚出锅,还很烫。
片刻后,寒酥才将搭在池沿的手拿开,收进了水中。
封岌无声轻叹。叮嘱她不要弄湿了手,这下却要湿个透。罢了,姑娘家心思敏感百转千回,倒也不必用为她好的理由勉强她去做让她为难之事。
直到水声渐歇,封岌才抬眼望向寒酥。她脸颊滚热,低着头,双手握着刚解下的贴身衣服放在身前,也不递送。
封岌便伸手,将小衣从她手中拿过来。
寒酥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一声又一声地浇落在她心上,让她心房也被淋湿。
她抬起眼望过去,看见封岌将她团在一起的小衣展开,挂在了炭火笼旁的横架上。
团褶的衣料在他掌下慢慢被抚平。
寒酥尴尬得眉心紧皱。
封岌回身过来,寒酥又已经垂下了眼睛。他在池边坐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弓起。握起粥碗,尝了一口。冬日的夜晚,即使是在温暖的温泉池,吃食也凉得很快。
他捏着小勺舀了一口,递到寒酥唇前。
寒酥受宠若惊地抬眸仰望着他,眸底显出几分受不起的慌乱。封岌不言,只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寒酥将到了嘴边的拒绝咽回去,乖乖张了嘴。有些事,既知逼不得已,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就是多事。
一个喂一个吃,两人皆不言。池里池外,两个人泾渭分明,唯有丝丝缕缕吹不散的水雾绕在两个人中间,又渐渐将两个人裹在其中。
封岌拿过水杯,喂寒酥喝一点热水。显然他不擅长伺候人,一勺勺喂粥尚能应付。喂水时的力度却掌握得不那么好,热水从寒酥的唇角流出,沿着她唇边缓淌。
“滴答”一声坠落,掉进温泉池。
接二连三,滴滴答答又几颗水珠。
封岌望向掉进池水的水珠,又立刻移开了目光。寒酥脸色微赧,水中的身体往前挪,再次紧紧贴着池壁。
封岌放回水,继续喂她清粥。
寒酥仰着脸,默默地等着他喂。
吃了小半碗,寒酥先开口:“将军,我不吃了。”
封岌刚要抬起的小勺就放回了碗中。他伸手朝寒酥伸过去,寒酥望着他不解其意。下一刻,他的指腹落在了她的唇角,用力地一触,便抹去了她唇角沾的一点粥。
寒酥有些尴尬地抬手,用手背去擦唇畔。她手上的纱布早已湿透,染湿的纱布已染了不少血。
她再望向封岌,见他正在吃她吃剩的那碗粥。
寒酥讶然,又觉不自在,默了默,她低声说:“连累将军操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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