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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瘫坐在地,看着指尖的血珠滴在石砖上。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个笑:周鼎铭文……需要活人的血引。她指了指重新归于平静的暗纹,刚才那些影怪,应该是守墓人布下的第一道防线,专克没血引的外来者。
陆明川蹲下来,扯下衣角给她包扎手指。他的动作很轻,但苏然还是疼得皱眉。下次别随便自残。他的声音闷,要是你出事……
我没事。苏然打断他,伸手按住他还在渗血的左肩,倒是你,伤得比我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劫后余生的后怕。石砖下沉的声音还在继续,洞口已经露出半人高,隐约能听见下方传来滴水声。陆明川扯起她的手:先下去,这里不安全。
苏然点点头,抓起火把率先爬进洞口。下方是条倾斜的石阶,青苔覆盖的石面滑溜溜的,她扶着石壁往下走,火把的光扫过两侧。
陆明川跟进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着壁画。
最上面一幅是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楚军的戈矛映着血月;第二幅是鸿门宴,项庄舞剑的影子遮住刘邦的脸;第三幅……苏然的火把晃了晃,那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将一方玉玺埋入深坑,旁边跪着的士兵颈间全是血。
天命玺……陆明川的声音涩。他们在遗迹密室里见过类似的图案,但这里的细节更清晰。
青铜面具的眼洞处,刻着与暗纹相同的螺旋符文。
苏然的手指轻轻抚过面具的轮廓。项羽……当年是不是根本没把天命玺带在身边?她转头看向陆明川,他把玉玺埋在了这里,用活人和怨魂守着,所以后来刘邦才会遍寻不着?
陆明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幅壁画上:青铜面具的人抬起头,面具下的脸。
赫然与他们在森林里救过的神秘人有七分相似。
石阶突然出的一声。两人同时抬头,只见洞口的青石板正在缓缓闭合。
快走!陆明川拽着苏然往下跑。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动,壁画里的楚军突然了过来,戈矛的影子在他们脚边游走,像要将他们拽进画里。苏然跑得更快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混着石阶下越来越清晰的滴水声,还有某个更沉的、类似心跳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当最后一线月光被青石板切断时,苏然的火把刚好照亮前方的洞壁。那里刻着一行新的铭文,在蓝光里泛着冷光……
九泉之下,天命归心。
陆明川喘着气凑过来。他的血滴在铭文上,像一颗红色的句号。
看来……苏然擦了擦额角的汗,火把的光映得她眼睛亮,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洞底的滴水声突然变得清晰可闻。两人对视一眼,握紧彼此的手,朝着黑暗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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