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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川点头:看来有人早就盯上我们了。他摸了摸腰间的玉坠,这东西,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营地的号角声远远传来,是换岗的信号。
两人站在林边,望着营门前晃动的火把,都沉默了。
苏然理了理被扯乱的头,低声道:等进了营帐,得把玉坠藏好。刘邦要是知道我们私藏遗迹里的东西……
我知道。陆明川握紧她的手,掌心的血混着她的,温热而粘稠,先回去,其他的明天再说。
营门的守卫已经注意到他们,举着火把喝问:什么人?
刘邦将军的客卿,陆明川、苏然。
陆明川的声音沉稳,仿佛方才的恶斗只是一场梦。
苏然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火折子,火星已经熄灭,但余温还在。
她望着营内晃动的人影,忽然想起吕雉营帐里那盏琉璃灯。
明明是暖黄的光,却总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守卫核对过腰牌,拉开营门。两人刚跨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陆明川猛地回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林子。风卷着草屑掠过他的脸,像谁在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走吧。苏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营火在前方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陆明川的鞋底碾过一片带刺的野果,脆响惊得枝头雀儿扑棱棱飞起。
他回头看了眼苏然。
她正扶着腰间那截从遗迹捡来的断剑,梢沾着草屑,在暮色里泛着金红。
两人穿过最后一片松树林时,西边的晚霞已褪成青灰,远处刘邦营帐的火把像几点暗红的星子,悬在山坳口。
等等。苏然突然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陆明川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
松针铺就的地面上,几团黑影正从左右两侧慢慢收拢,像潮水漫过礁石。
当先一个男人踩着枯枝走出来,腰间挂着豁口的砍刀,左脸有道蜈蚣似的疤痕,从眉骨一直爬到下颌。
两位贵人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疤脸歪着嘴笑,露出两颗黑的门牙。
他身后七八个男人陆续现身,有的拎着木棍,有的握着生锈的铁叉,衣服上沾着草汁和泥点,一看就是附近山林里的流寇。
陆明川的手悄悄按在腰间。他们从遗迹回来时,为防万一各捡了件防身的家伙。
他拿的是半截青铜剑,苏然则藏了枚从机关里拆下的三棱铜钉。但此刻对方人数占优,硬拼怕是要吃亏。
好汉误会了,我们就是附近庄子里的村民。苏然往前半步,声音颤却带着股软和劲儿,家里老人生病,进城抓药回来晚了……
村民?疤脸的刀尖挑起她的衣袖。
苏然穿的是从营帐里借来的麻布衣,但袖口绣着的云纹还是露了馅儿。
那是刘邦军中女眷才有的针脚。
疤脸的眼神亮起来,老子在这山里蹲了十年,什么贵人才穿得出来的细活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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