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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煜望着逐渐扩散的光雾,忽然想起刚穿越时看到的混乱场景。那时他只觉得恐惧,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震撼。原来历史从不是故纸堆里的死文字,它就藏在每一块砖、每一片陶、每一道被岁月磨平的纹路里。而他,竟成了那个被选中的、能触摸到这些的人。
光雾里突然闪过一道金芒,像有人在云层后擦亮了火折子。吴煜下意识握紧玉佩,听见陈教授的惊呼:玉……玉上的纹路动了!
他低头,只见那枚青玉螭纹佩表面,原本静止的螭龙浮雕正缓缓游动,龙目处泛起两点幽光,仿佛活了过来。而在更远的陵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某道尘封千年的机关,被这团光雾轻轻叩开了门。
陵墓外的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来,吴煜蹲在一堆破碎的陶俑残片前,用毛刷轻轻扫去上面的尘灰。李警官带着几个警员正在清理现场,刚才那场混战里,有个盗墓贼的刀划破了他的左臂,此刻绷带渗出的血渍在警服上晕开,像朵暗红色的花。
小煜,你过来看!陈教授的声音突然拔高,老花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他正站在那尊青铜鼎前,鼎身原本斑驳的绿锈此刻泛着幽蓝的光,像是被月光浸透了。
吴煜起身时膝盖撞在残陶上,疼得倒抽冷气,却顾不上揉,快步走到陈教授身边。青铜鼎的表面正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不是铸造时的云雷纹,而是类似墨迹晕染的金线,从鼎足盘旋而上,在鼎腹汇聚成一段歪扭的篆字。
这是……错金工艺?陈教授的手指悬在鼎身半寸处,不敢触碰,可刚才清理时明明没有这些痕迹。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是用极细的金丝嵌进陶范里,应该是在铸造时就埋下的,只是被铜锈盖住了。
吴煜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些金线,指尖传来细微的温热,像触到了活物。陈老,你看这边。他指向鼎耳内侧,那里也爬出了几行小字,这是不是《史记》里没记载的内容?
一声,陈教授的放大镜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吴煜看见他后颈的皱纹里全是汗。《史记·高祖本纪》我倒背如流,老人声音颤,可这些……这些字说的是高祖八年冬,在洛阳南宫宴请功臣时,曾单独召见韩信……
是夜,朕与淮阴侯对坐,烛火映着他眼角的疤。
浑厚的男声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吴煜猛地转身,刘邦的灵魂正站在五步外,玄色龙袍上的暗纹泛着微光,原本半透明的身形此刻竟清晰得能看见眼尾的细纹。他负手望着青铜鼎,喉结动了动,当年史官记的是上置酒,大宴群臣,却没写席散后,朕留他说的那番话。
张良不知何时也出现了,白衣在幽蓝光芒里像浸了水,他抬手虚点鼎身:这是当年陛下命臣用密文铸进礼器的,原想着若有朝一日汉室倾颓,这些真相能重见天日。他看向吴煜,小友,你且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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