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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刺客个个都是死士,毒辣地看出江炼影右手有疾,便成群结队地专攻他的右侧。
“阉狗,拿命来!”
江炼影强行揽过梁暮雨旋身闪躲,可右臂的剧痛让他渐渐力不从心。
“你受伤了!”梁暮雨抱住他的手臂,掌心摸到一片湿热,血正顺着他的衣袖往下淌。
“别管我,快走!”江炼影左手举起长剑,死死拦下前方砍来的几柄重刀,额角青筋暴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进林子!”
梁暮雨清楚自己留下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她咬了咬牙,松开手,转身一头扎进了道路旁那片漆黑未知的树林深处。
江炼影以重伤之躯死死挡住了大批杀手,但仍有少部分刺客绕过他,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梁暮雨手无缚鸡之力,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只能凭着本能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乱撞。
夜黑林密,她一时没被抓住。
“用毒!”
黑暗中,不知是谁冷酷地吩咐了一句。
随即,破风之声携着死亡的气息从脑后袭来。
一支淬了毒的暗箭正中梁暮雨的后背。
剧痛瞬间蔓延,毒素极烈,她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哀呼,便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泥土里。
黑衣人踏着枯枝走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她的鼻息,冷哼道:“是个女的,已经没气了。”
“估计是那阉狗带出来的禁脔。”
“别管了,机会难得,把那姓江的弄死才是要紧事!”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树林重归死寂。
*
梁暮雨落入了一个漫长而温柔的梦境。
梦里没有令人窒息的深宫,母亲没有病逝,父亲也未曾因贪腐入狱。
家里依着规矩,为她定了门当户对的亲事。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她的夫君用秤杆珍重万分地掀开她的红盖头。
“江……”
梦里的面容眼看就要清晰,却被耳边一声惊呼震碎。
“公子,她动了!她醒了!”
小唯欢快的声线将梁暮雨从泥潭般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苏台柳猛地从医书中抬头,几步走到床边。
初醒的梁暮雨眼前还是一片模糊,隔着一层水雾,她瞧见一张清俊的脸正温柔而焦灼地盯着她。
“苏……台柳?”她嗓音干瘪,干枯得厉害。
见她认出了自己,苏台柳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是我。”
他多么想亲手扶起她,可内心的条条框框让他望而却步,只能眼神示意小唯。
“小姐,我扶你起来。”小唯顺服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往梁暮雨身后塞了两个软枕。
梁暮雨勉强坐直了身子。
许是毒素清理干净了,身上倒并不觉得痛,只是一阵阵泛着脱力般的疲惫,脑子里也昏昏沉沉。
苏台柳拿起熬好的药,正要递给小唯。
梁暮雨嘴里干,早就顾不上其他,偏过头去,就着他的手喝下了一口药。
“你又救了我。”她抬眼看着他。
苏台柳顿了一瞬,直到小唯在一旁出一声善意的轻笑,他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手,强自按捺下乱了节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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