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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竹一走进宴会大厅,大半个场地的视线都难免朝他们身上投射过来。
虽然并非应接不暇,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被各种视线打量的感觉确实不自在,哪怕现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洛竹始终无法很好地适应。
她踩着皮鞋,带着两个男人走进来,何络和陆湉保镖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三个人完全是行走的光源,刺激着动物趋光的本能。如此耀眼,却不能看做是完全的好事。
“分开行动,”洛竹思索片刻,决定道,“各自代表自己,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们的。”
即刻兵分三路。
甜品台策略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既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定然没有再装小白兔观测全局的道理。洛竹还记得那个邀请函上罗列的身份,清楚自己被叫过来肯定是要谈正事的,最起码自己被有利可图的揣测了,既如此,还不如去问个清楚,最起码把节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她上了二楼。
宴会厅被装点的金碧辉煌,耀眼夺目,基本上可以被称之为欧式风格的艺术品,可见主家的实力可并不局限在金钱上。符合斐波那契数列规则的楼梯延长了前往真相的路径,不过洛竹也不会太过焦急不安。
当然途中依旧有不少好奇或者不怀好意的视线打量过来,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角色。等到洛竹真正走上二楼,视野顿时宽敞了不少,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棕色的头被胶打在一边,眨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的男人锁定猎物一样转过头来。
…………洛竹握紧拳头,笑着走过去。
男人拿着一杯香槟,朝洛竹举了下,笑着说:“欢迎洛小姐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还没招待呢,也不至于直接说不周。”洛竹笑了笑。
“嗯?是,”男人也跟着笑起来,“我是张序恒,你可以理解为——张家目前的掌权者,大概可以这样。”
“那张先生真的是年轻有为了。”
“哪有?比起洛竹小姐还是差点事,”张序恒维持着一贯的不着边际吊儿郎当,说话风格也七拐八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大家还怀疑你是否还活着的时候顿时扔了个重磅炸弹,一下子牵扯三个……大神,实在是不容小觑,某种方面可以也可以说是个妙人吧。”
“太抬举我了。”洛竹滴水不漏温和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其实现在有四个哦,你们的消息也不是那么灵通嘛。
张序恒睁大眼睛,他两个眼睛的颜色有细微的差别,一深一浅,也不知道是疾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怎么会是抬举呢?总不能说何船长他们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吧?能触动他们,多少也不似凡人才是。”
“那就是抬举我们所有人了。”洛竹纠正。
张序恒哈哈大笑:“洛小姐实在是太谦虚了,也太客气了,反而显得有些见外呢,大家都是朋友,到也不至于如此谨慎。”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呢,”洛竹抬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张序恒,“所以呢,不如直入主题,张先生今天把我邀请过来,是真的只是闲着没事干拍马屁,还是有什么需要我这个洛大小姐,轮船船长,艺术家和豪门门客能做到的事情呢?”
“嗯?那还真是……更不客气了,”张序恒也收敛了大半的笑意,只是勾勾嘴唇,“不过嘛,聪明人之间当然要坦诚布公地提高效率,毕竟时间有限,留出时间来干点更轻松愉快的事情才是对自己的绝对诚实吧。”
“嗯嗯,所以可以说重点了吗?”
“当然,”张序恒把空掉的高脚杯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上,状似无意道,“洛小姐最近似乎有回本家的想法?不过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现在的洛家,可完全不是小姐离开之前的洛家了。”
洛竹小姐也不再是离开家之前的那个洛竹。洛竹这样想,当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点点头:“略有耳闻。”
“那你应该也知道,代齐他们在洛家兴风作浪的那些事情?”
“……是这样没错,听说他用那一套歪理把洛家搅得天翻地覆,洛家家谱还被拎出来篡改了一遍呢。”
“没错,所以洛小姐,您现在一回家,就要对着这个比你亲爹还小的,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叫一声‘老祖宗’了。”张序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前者我能理解,但是不认识自己的老祖宗也是很正常的吧?”洛竹思路一如既往地清奇,自然而然地打乱节奏,“张先生跟代齐关系很不好?”
“唔,不能这么说吧,生意上的事情,那有什么绝对的好坏呢?”
“哦?那你想?”洛竹歪歪脑袋,茶棕色的长垂到一边。
“只是想帮帮你而已,”张序恒笑着说,“帮你一人,可是能卖一堆人的人情呢,这种机会可是别人把握不住的。”
“不愧是做生意的,”洛竹道,“算盘打得我在B.B号上都听见了,张先生也真是不拿我当外人,真的就直接说出来了。”
“既然如此,你的看法是?”张序恒问。
他想要的只会比说出来的更多。
洛竹绝对深刻理解这种人的思路,毕竟她就是这种人,所以对同类要绝对警惕,对于任何看起来像是台阶的东西都要打好十成的戒心,抻平了里里外外都琢磨一遍才能松嘴。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那种情况,张序恒什么都没拿出来,就给了个口头上的好处,比起帮忙或者说是合作,更像是试探。
洛竹不是傻子,从来都不是。
“嗯……我在想……”所以她笑了笑,杏眼弯弯,张扬又明媚,如果被陆湉看到会忍不住跟鲨鱼深情对视然后起舞的程度,“代齐再怎么放肆,这毕竟都是洛家的家事,不怎么好把外人牵扯其中,毕竟帮我是个好差事,但是洛家简直比地狱还混沌,只能沾上一身腥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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