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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剑?
看着来人,众人紧绷的心思悄然松了点,旋即阵阵怒火涌了上来。
卖剑就卖剑吧,这么横冲直撞闯过来是什么意思?
主坐上,梁文举镇定自若,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离开,我就不追究你乱闯的责任了。”
然而跪在地上的虬髯汉子王志没有动,依旧带着几分悲壮,掷地有声开口。
“王志叩,请诸位恩公买下此剑。”
场地忽然安静下去。
众多宾客看了看王志,又转而看向梁文举。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汉子脑子可能是一根筋,不买下剑就不离开。
梁文举本就被刚才徐尘两次无礼的举动惹得窝火,这王志强闯进来更是令他的愤怒火上浇油。
劝离一次无效,他索性不再掩饰,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大胆贼人,你可知吾是何人?此处又是何地?要卖你的破剑去菜市场,来我梁家地盘捣乱闹事,活腻了吗?仔细你的贱皮!”
王志依旧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双手仍然高高捧着长剑。
梁文举气坏了,正要招呼人手强行赶走王志,徐尘忽的站了起来。
“你这剑怎么卖?”徐尘问。
“三两纹银。”王志答。
“嚯!”
徐尘笑了:“你也哪里是卖剑,分明就是明抢啊,一斤熟铁的价格也才十文钱左右,你这剑有几斤?”
王志抬起上身,不卑不亢道:“我这宝剑是祖传的,可砍铜剁铁、吹毛断,自然不是普通刀剑能比的。”
“我来看看。”
徐尘说着,接过了长剑,唰的一声抽出。
竹叶掩映下,一抹亮光擦着眼睛而过,再看剑身,光亮如新,寒芒毕露。
是一把好剑!
徐尘微微思索,道:“一两银子,这宝剑我要了。”
王志也想了想,咣当一头扣在地上,久久不起:“王志万谢恩公!”
徐尘应了声,转而看向白书君:“白师傅,你手里有钱不?我出门走的急,没带。”
众多宾客齐齐无语了。
一两银子,并不便宜,你没带钱帮忙买什么剑呢?
白书君倒是没多想,取出一块碎银,丢给徐尘。
徐尘递给王志:“喏,钱货两清了,回去吧。”
“多谢恩公,如果有机会,王志必定涌泉相报。”
说罢,王志站了起来,几大步蹬蹬走开了。
好端端的文人聚会前后被打扰三次,时间也不早了,众多宾客便有序散场。
徐尘和白书君同行,经过镇子的时候,特地问了问米价。
五文二!
比秋天粮食刚下来那会涨了一点点,还在正常范围内。
“你觉得粮食价格要涨?”
白书君见徐尘收起了往日间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由道:“每年都有一些地方闹饥荒,粮食价格都会上涨一点点,但不会涨太多的。”
徐尘没有接话。
粮食价格有波动是正常的,但今年的情况不大一样。
根据黄二爷黄茂和竹林老人傅长歌所说,今年南方干旱,甘蔗的产量骤降,所以糖的价格暴涨。
而干旱影响的可不仅仅是甘蔗啊!
其他农作物也会受牵连,甚至出现蝗灾等灾难。
所波及的范围也就不只是区区几个县城了,动辄便是两三个府。
因为大乾王朝闭塞,消息传的慢。
甘蔗成熟的比其他作物早,所以糖价提前上涨。
至于其他粮食等作物是否遭殃,消息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才会传过来,这也是目前南望府的粮食还没有大范围疯涨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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