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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霍震东让周叔去请苏晚。
周叔是上午十点来的。
苏晚正在诊室里,给一个小孩看嗓子,小孩五六岁,扁桃体炎,哭得撕心裂肺,他妈在旁边按着。
周叔站在门口没进来,等苏晚看完病开了药,才敲了敲门框。
“苏医生,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苏晚看了他一眼。
周叔的表情很客气,但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
苏晚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好事,霍震东会自己打电话来,或者让霍林骁来请。
派周叔来说明这件事,霍震东自己都觉得不好开口。
“几点?”苏晚问道。
“现在,老爷子在招待所等着。”周叔顿了顿,“宋家那边的人也到了。”
苏晚正在洗手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宋家那边的人。
宋建国和林婉清。
她擦干手,把毛巾挂回去,脱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包。
“走吧。”
她没给任何人打电话。
陆沉渊今天在团部开会,上午走不开。
她也不想让他来。
有些事,她一个人处理就够了。
招待所还是那栋灰砖小楼,门口的石阶扫得很干净,两边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苏晚走进大门上楼,走廊里还是那几条壁灯,地毯还是那个颜色。
周叔推开套间的门,侧身让苏晚先进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
霍震东坐在正中间的沙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梳得很整齐。
他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手术恢复得不错,嘴唇有了血色。
但他面前茶几上的茶,一口都没动,手指搭在拐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霍林骁站在窗边,和上次一样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毛衣,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更冷。
看到苏晚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宋玉竹坐在侧面的单人沙上。
她的脸基本消肿了,但还能看出来痕迹,左颧骨下面还有一小片青黄,粉底盖不住。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头披着,化了妆,看起来比那天跪在地上的时候,要好了很多。
但她的眼神不对。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在沙里,手指绞着毛衣的下摆。
宋建国坐在霍震东旁边的单人沙上,深蓝色中山装,皮鞋擦得很亮。
他的坐姿很正,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开会。
林婉清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铁灰色外套,珍珠耳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加上周叔,加上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整个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
灯光很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清楚。
苏晚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霍老先生,你找我来什么事?”
“苏医生,坐下说。”霍震东指了指,侧面的一个空椅子,语气还算和气,但苏晚听出来,和气下面压着东西。
苏晚走过去,坐下了。
她没脱外套,包放在腿上,腰背挺直,和对面宋建国的坐姿一模一样。
霍震东看了宋建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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