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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春从太孙那处回来,片刻也不敢耽误,找到裴隽,把太孙执意要带他秋猎的事说了。
时春语气又急又无措:“我……诶!我跟他讲明白了,谁知道他还是误会了!”
裴隽也很惊愕。
时春想再同裴隽说,要不要他装病?
不远赵显已经快步走来,扬声催促道:“时春,可与裴公子商议妥当了?快些随我过来吧,东宫前来接应的人马,已经在宫学门外等候着了。”
这下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裴隽连忙拉着时春的手低声叮嘱:“你待在太孙身边,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跑,保命要紧!”
时春惊呆,什么意思?裴隽怎么提前笃定太孙身边会有危险?
赵显越靠越近,裴隽来不及再叮嘱什么,他用力握了下时春的手,时春茫然回神。
裴隽满脸严肃的看着他:“切记我说的话!”
时春心头一紧,慌忙点头,神色满是不安。
裴隽也知此去危险重重,但赵显已经到面前了,他不能再说其他,只道:“我若有空,会去看你的。”
赵显只听到他们主仆情深的对话,笑道:“裴公子无需担心时春,他就提前你们一天去东宫,跟着东宫的部队出发,到了围场,你们还在一起。”
裴隽一怔:“我们此番,不是伴天子同行吗?”
赵显挠了挠后脑勺,按他自己的理解说:“嗯……你们是跟着陛下一起去围场啊。不过陛下事务繁忙,大概是让你们和太孙玩的。”
裴隽语塞。
时春脱口而出:“这不是骗小孩吗?”
这话一出,赵显顿时脸色一慌,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这,这,这可不能乱说。”
裴隽满心懊恼,恨自己如今才八岁,身微言轻,根本无力左右局势。在没有半点实证凭据的情况下,他口中那些关于秋猎凶险的警示,终究都只是空口妄言,说了也无人会信,反倒徒惹旁人猜忌非议。
赵显见素来沉静淡然的裴隽,听完他的话后面色凝重,心绪外露,心里顿时一怯,不敢再多说半句闲话。连忙敛了神色,转头催着时春:“快些走吧,别让太孙等急了。”
时春只能先跟着赵显离去。
秋猎当日,天光初破晨雾。金銮仪仗绵延数里自皇城而出,陛下携文武百官同往皇家围场。
时春和太孙同乘一车,他撩开车帘往外张望。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官道两侧肃立随行的禁卫个个身姿挺拔的骑在高头骏马上,瞧着英武的很。
时春看的目不转睛,眼底满是艳羡:“这马可真俊啊!”
太孙见时春满眼羡慕,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得意,微微扬着下巴骄傲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咱们到了围场,我请你骑我的小马。”
可恶,有钱真是了不起啊!
时春心里酸的直冒泡。
圣驾浩浩荡荡往行宫而去,东宫的车辇行至半途,便依制分道,与圣驾仪仗往不同方向而去。
车辇停下,太孙率先跳下马车,他拉着时春要先去看他的小马。
时春被太孙牵着往前走,他想到伴圣驾的裴隽,目光往还在向前行驶的圣驾频频望去。
太孙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随口笑道:“你是不是想看看我祖父长什么样?等祖父安顿好我带你过去看看。”
本来时春还不好奇,被他这样一提,也勾起了兴趣。
时春问:“我还能见皇帝?”
太孙窃笑:“我带你去呀,悄悄地过去,祖父不会怪罪的。”
时春摸了摸脖子,还是有点害怕,“不会被砍头吧?”
“不会。”
时春兴致勃勃的说:“那行,去看看,回去后我也是见过皇帝的人了!”
时春被太孙牵着来到御厩旁,去年见过的小马驹已经长大了,神骏矫健,正安安静静的立在栏内。
管马的太监躬身侍立,只恭谨引着二人隔栏观赏,不肯牵马出来。
太孙面露不满:“为何只许看,不许骑?”
太监连忙弯腰赔笑,小心解释:“太孙恕罪,殿下如今年纪尚幼,难以驾驭这般大的马。”
太孙觉得挂不住面,他都说了要带时春骑马了。
时春倒是理解,那马腿都快有他俩身子长了,骑上去确实危险。
太监见太孙脸上带着悻悻不快,哄劝:“太孙莫要气闷,这匹马确实确实不宜小殿下骑乘。奴婢这就去厩里,挑两匹个头小巧,性子温驯的小马过来,供太孙和小公子骑着玩耍,稳稳当当,半点也不凶险。”
太孙脸色稍缓,勉勉强强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那便依你,先骑小马便是。只是你记好了,等我日后年岁长成,你可不许再这般拦着我骑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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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我,我可以治你病,也可以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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