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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村组织了半大小子们去河汊水塘里摸野鸭蛋,找抱窝的母鸡孵。李家洼有几户本就养鸭的人家,主动把鸭雏匀给邻里。更有手巧的,连夜赶编竹篱、修补旧鸭圈。
才短短四五日功夫,各村子报上来的鸭子数目,竟已颇为可观。虽达不到李景安理想中“覆盖全境”的规模,但集中用于几片已见青绿、最招虫子的新垦坡田周边,已是绰绰有余。
这一日,刘老实搓着手,又是激动又是后怕地奔进县衙后院,寻到正在查看水田秧苗长势的李景安。
“大人!大人!鸭子……鸭子凑齐了!各村报上来的数,拢共得有这个数!”他伸出一个巴掌,又翻了一下,脸上因奔跑和兴奋泛着红光。
李景安正弯腰抚着一株秧苗,闻言直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这么快?当真凑齐了?”
“千真万确!”刘老实连连点头,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起初大家伙儿心里头也打鼓,觉得这事儿……怪哩!可王族老、阮娘子他们一说,再想想大人您来之后咱云朔的变化,大家就觉着,您指定不会坑咱们!就算这法子不成,多养几只鸭也不亏!所以都紧着忙活起来了。”
他顿了顿,眼睛有一种慌乱闪过来,四处瞄了瞄,见左右无人,这才把声音压低了些:“而且……还真叫大人您料准了!就昨儿个后晌,歪脖子树村那边,有人瞅见田埂草丛里,有零星的蝗蝻在蹦跶!”
“虽然不多,可那模样……跟您说的差不多!大家这才真正慌了神,今儿个凑鸭子的劲头更足了!”
“就是……”他的声音陡然降低了好些,“毕竟都没真亲眼瞧着,大家还嘀咕着,这鸭子真的有用吗?”
李景安听得心头一紧,这蝗虫来的怎的这般快?他还以为要再过些时日!
守在门后的萧诚御,将外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头也跟着紧了一下。
先前李景安虽提起蝗患之忧,可看着这几日田间地头那日渐茁壮的青苗,他心底未尝没有一丝侥幸,盼着老天爷能网开一面,赐云朔一个平稳的丰年。
可到底……还是来了。
而且……
萧诚御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头,心里头拧的更紧了些。
这群鸭子是临时凑来的,未经驯化,野性未褪,真能指望它们成事?别最后还得靠人力去填坑。
他这厢忧虑的念头尚未落下,门外已传来李景安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些罕见狠厉的声音:“快!通知各村子,今日便将鸭群往那几片已有蝗蝻踪迹和秧苗最嫩的田区驱赶!”
“注意,鸭群不可过大过密,分批分片,有人看管,莫让鸭子踩坏了秧苗!”
那语速又快又急,不容置疑,与平日温和商议的模样判若两人。门外的刘老实显然被这骤变的语气惊了一跳,慌忙应诺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待那脚步声消失,萧诚御才从门后缓步走出。
等脚步声远了,萧诚御才从门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蹙着,走到李景安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方向。
看了半晌,萧诚御才缓缓开口:“鸭能吃虫,是不假。可治蝗不是儿戏。如今只是零星的蝻子,鸭子撒出去,或许能碰巧吃些。”
“可你想过没有,万一蝗虫真的大片来了,遮天盖地的,这些没受过训的鸭子,知道往哪儿去?知道集中力气扑杀?到时候乱糟糟的,踩坏了庄稼不说,恐怕还得靠人海去填。你这法子……听着巧妙,怕是不顶大用。”
李景安转过身,脸上因下令而显出的那份凌厉已经收了起来,但眼神依旧亮得灼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是难得的认真,“鸭子吃虫,是它们打娘胎里带来的本事,就像鸡会刨土找食,猫会抓老鼠一样,不用教。”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们训练成士兵,而是像放羊一样,把它们赶到有草——哦不,是有虫的地方去。”
“分批分片,有人看着别让它们乱跑踩了苗,这就够了。你当那些鸭子见了蹦跶的虫子,会放着不管,只顾着玩水么?那未免也忒小瞧了他们些。”
萧诚御可没被他这套“天性”说辞说服。
他眉峰未展,声音低沉:“就算它们肯吃,散兵游勇,如何成事?治蝗如救火,讲的是雷霆手段,你这慢悠悠地赶鸭子,怕是远水难解近渴。”
李景安看着他那固执的眼神,知道光说道理没用,忽然心一横,嘴角弯起一点近乎挑衅的弧度:“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萧诚御一愣。
“就赌我这‘赶鸭子吃虫’的法子,能不能把眼下这点苗头摁下去,至少保住咱们这片新田的苗子。”李景安两手往腰间一插,说的干脆,“不用等蝗虫满天飞,就看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鸭子去过的地方,那些蝻子还能不能成气候。”
萧诚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赌约弄得有些气恼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赌这个?但看李景安那副样子,他便知道这家伙是来真的了。
不止是来真的,还成竹在胸,是笃定着自个儿能赢了。
“赌什么?”他索性顺着话问,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李景安眼睛眨了眨,露出点狡黠:“我若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往后在云朔,只要是我想试试的、觉得对百姓有好处的法子,哪怕看起来有点出格,你不能二话不说就拦着,得容我试试。当然,我保证不胡来。”
这要求……萧诚御听得想叹气,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但他没立刻反驳,反而问:“那你若输了呢?”
李景安脸上的狡黠收敛了,眼角往右下角一撇,白皙的面上装上点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若输了,证明我这套确是异想天开,纸上谈兵。那……你不是总想让我……跟你走吗?我愿赌服输。”
萧诚御沉默了,目光在李景安脸上逡巡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好,我跟你赌。”
李景安的命令才刚顺着风下去,那各村立刻动了起来。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几片重点田畴的埂子上,便出现了颇为奇特的景象。
三五成群的麻鸭、雏鸭,被大家伙或孩童小心地驱入田边沟渠、荒草地。
鸭子们起初有些茫然,扑棱着翅膀,嘎嘎叫唤。但很快,它们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那些在草叶间、湿土上笨拙跳跃的、灰绿色的小虫。
一个跟着阿爷来看热闹的垂髫小童,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指着田垄边,清脆的童音里满是惊奇:“阿爷!快看!鸭鸭!鸭鸭吃虫虫!一口一个!好厉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只半大鸭子正敏捷地伸缩着脖子,扁喙精准地一啄一甩,便将一只试图蹦开的蝗蝻吞入腹中,动作干脆利落。那效率,比人弯腰捕捉要快得多不说,鸭子似乎对此“美味”颇为热衷。不停在草丛中寻觅,所过之处,蹦跳的蝗蝻明显减少。
田埂上,原本心头悬着大石、面色凝重的大家伙们,霎时间都愣住了,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田垄边那几只埋头苦干的鸭子。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就被那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给取代了。
“真……真吃啊!”一个中年汉子率先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脸上那层笼罩多日的愁云惨雾,像被大风刮过似的,“唰”一下散了个干净,露出底下又惊又喜、几乎要放光的脸。
“嘿!快看那只花的!喙上还叼着个大的呢!嚯,一口就吞了!”旁边的小伙子指着那只最活跃的花鸭,兴奋地直蹦,好像立功的是他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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