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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被噎住了,嘴张着合不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这当妈的也太狠了,把女儿卖了还要骂她贱人。”
有人接话:“可不是,那房子是卖女儿的钱盖的,人家拆一半怎么了,合情合理。”
也有人不以为然:“再怎么着那也是她亲爹亲妈,这样闹,以后还怎么做人?”
陈田田听着那些议论,不在意。
转身走到挖掘机旁边,伸手拍了拍那黄色的机身,履带上沾着碎砖和灰尘。
看着地上那堆废墟,左边那半边楼已经塌了大半,二楼的钢筋露在外面。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陈父,嘴角微勾:“我亲爱的爸爸,我的家人,当初你们亲手把我给卖了,卖了八万块钱,拿着卖我的钱和你们的积蓄盖了这栋楼,我也不贪心,拆你们半栋楼,两清了。”
“从今以后,我不欠陈家什么,你们也不用内疚,以后可以睡个好觉。”
陈父的嘴唇哆嗦着,恶狠狠的盯着陈田田。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有人走的时候摇着头,有人咂着嘴,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半栋残破的楼房,叹了一口气,走了。
陈田田转过身,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踩着油门。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村路,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后视镜里陈家那半栋残楼。
陈母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原主的舅舅张鹏,现在什么情况?”
系统回答:【张鹏,住在离上北村十公里外的平原村,当年是他牵的线,也是他陪着陈父把原主送到黄家的。】
【那一万块钱拿回去以后,买了一辆三轮车,用三轮车从村里收菜,拿去镇上卖,日子眼见好了起来。】
【去年年尾还盖起了两层小楼,装修完了,正在散味,还没开始入住,准备给他儿子结婚用的。】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婚房呀,挺好的。”
原主的愿望是想让她的家人后悔卖掉她,让她的家人活在懊悔中,比起事业有成,坐拥千万,百万,让他们后悔。
还不如先摧毁他们最在意的东西,然后当看到那一条通往镇上崭新的水泥路,是他们被卖掉,不要的女儿出钱修建的,想来每天从那条路上过都会恨的不行吧!
毕竟几百万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车子拐上通往平原村的岔路。
路更窄了,只能容一辆车通行,两边是成片的水稻田,稻子已经收过了,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
几只白鹭在田里踱步,听见车声扑棱棱飞起来,扇着翅膀掠过车顶。
陈田田放慢车,那辆黄色挖掘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履带在泥土路上压出一道一道的深痕。
驾驶室里那个精神小伙戴着安全帽,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村口种着一棵大榕树,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乘凉,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他们远远看见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挖掘机,纷纷站起身来,眯着眼打量。
“这是谁家的车?怎么没见过?”一个老太太手搭在额前挡着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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