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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白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平静道:“我也不知道,走在桥上,忽然脚崴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他顿了顿,问:“那天玉平哥不是也在桥上吗?你怎么没叫人救我?”
孟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笑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我叫了。我跑到村口叫人,可等我带着人回来,你已经被人救上来了,我看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孟玉平说得很自然,像真的一样。
孟月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至于怎么想的,只有孟月白自己心里清楚。
陈田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茶。
她把一杯放在孟月白面前,一杯放在孟玉平面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喝茶。”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清冷。
孟玉平抬起头,看着她。
陈田田站在阳光里,淡青色的衣裳被风吹起一角,脸上带着笑,眼睛很亮。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不是心动,是嫉妒。
凭什么孟月白能有这样的姑娘?
他孟玉平哪点比孟月白差?
他读书不比孟月白差,长相也不比孟月白差,凭什么孟月白什么都有?
他不甘心。
孟玉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可他没有喝出什么味道,他的心思全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孟月白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陈田田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没有说话,可那画面就是好看,像画上的人。
孟玉平把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了,站起来。
“月白,你好好养身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孟月白没站起来,只是抬头说了句:“玉平哥慢走。”
孟玉平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的步子很快。
孟玉平回到家的时候,肚子开始不舒服。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他以为是走路走急了,没在意,他走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的,喝下去以后,肚子里的疼痛加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拧着,绞着,他的脸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玉平,你怎么了?”孟母从灶房出来,看见儿子脸色不对,吓了一跳。
孟玉平没有回答,他捂着肚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跑。
茅房在院子最里头,他跑进去,蹲下。
肚子里像开了锅,咕噜咕噜响,然后是一泻千里的痛快,他以为拉完就好了,可刚站起来,肚子又开始疼。
孟玉平又蹲下。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他的腿软了,眼花了,浑身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了。
孟母在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
“玉平,你到底吃了什么?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孟玉平蹲在茅房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没……没吃什么……”他忽然想起那杯茶。
陈田田端给他的那杯茶,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只能蹲在茅房里,一遍一遍地拉,拉到最后,连水都拉不出来了。
孟父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那臭味浓得化不开,像有人在院子里倒了一桶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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