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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驾校（第2页）

“还可以。”安德鲁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窗外，“起码没直接倒进那条沟。”

“你闭嘴的承诺不过十秒。”她咬牙。

“这回是真的闭嘴。”

车缓慢地驶出藏身的树丛，颠簸着上了通往主路的小径。

安德鲁忽然侧头看她一眼。

她神情专注，唇抿得紧，下巴沾着汗。每当车身稍有晃动，她就条件反射地猛握方向盘——尽管实际上度慢得像只小乌龟爬行。

“你之前真的没开过？”

“就……游戏机模拟那种。”她的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哪种游戏机？”

“掌上型的那种。我拿了第一。”

“怪不得。”他闭上眼，“撞树前都冲得挺猛的。”

“你再说一句我真把你扔下去。”

“……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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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沉寂了片刻，只有引擎的低鸣与轮胎与砂石摩擦的细响，像是心脏终于缓过劲来开始跳动。

艾什莉余光扫向他。

他的呼吸仍不稳定，胸口的布条已被新的血色浸透。他靠得很低，像是怕撑不住自己的重量，但嘴角还是牵着一抹淡笑。

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疼得说不了真话？”

安德鲁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是从身体深处飘出来：“不疼。”

“骗人。”

“我只是……不想一睁眼，就看到你哭。”

她手一抖，车轮险些蹭到路沿，赶紧纠正方向。

“我才没哭。”

“是是是。”他带着调侃地低笑一声，“你只是脸上泥太多，看起来像流了点水。”

她没有回嘴，只是轻轻咬了咬唇。车绕过一棵倒下的小树，重新驶上较为平坦的路段。

雾在远方缓缓散开，天色从灰白转向浅蓝，一缕阳光穿过枝头，照在挡风玻璃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宽恕。

“你当时知道我会拦住他吗？”她忽然问，语气轻得像一片飘浮的灰烬。

“我不知道。”安德鲁答得很坦然，没有犹豫。

“那你还冲上去？”

“我赌你……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车稳定下来。

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乱了艾什莉的尾，阳光斑驳地洒在她脸上，把那些血迹和尘土染上一层淡金的微光。

她低声说：“不要乱立fag。”

“好。”安德鲁缓缓睁眼，看了她一眼，“那我改成信你。”

她轻哼了一声，像是对这句话不屑一顾，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林间小路，驶向远方那条通往城市的公路。

身后的废墟，沉入雾与灰烬。

而车轮碾过的方向，是阳光升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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