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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院一年只得两匹,其中一匹小姐用来给自己的师父做衣服,另一匹通常会留着给老夫人做一些抹额、护膝什么的。
虽说谢云轻并没有太渴望老夫人的态度改观,但对长辈应有的尊敬还做足了的。
当初侯府流放之时,向来养尊处优的老夫人也吃了不少苦,身上留下了一些隐伤,加之如今年纪大了,头痛腿寒什么的更是年年加重。
谢云轻本来就擅长药理,给她治好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她知道老夫人估计不会信,也没有自找苦吃过。
不过,每逢寿诞什么的,她还是便会顺手做点加了药草的抹额护膝送上。
她送的东西,也只有这些,老夫人会使用了,只不过每逢使用之时,总是满脸嫌弃的。
偏偏到了后来,老夫人房里的婆子还会来找她要。
顺手之事,又是长辈,她便没有拒绝过。
眯着眼睛回忆了一番,谢云轻想起来,似乎到如今,老夫人的抹额护膝大多都是她做的了。
呵、如今想来,这侯府上下真是处处可笑。
既然嫌弃,那便别用了吧!
谢云轻从银环怀里接过的云纹福锦,细细的抚摸片刻后,便二话不说直接量了尺寸,开始裁布了。
不多时,一匹云纹福锦就被裁开,全都裁成了做男子长辈的衣袍所需的布料大小。
剩下的一些边角布料,谢云轻又分别裁成了做靴子、护腕、药囊什么的大小,总之一片碎布都没有浪费。
看见这一幕,银环的脸色都畅快起来。
每每老夫人院子里的婆子过来,高傲又嫌弃的讨要抹额护膝之时,她便气得心口堵!
偏生,她们代表的是小姐的长辈,她连怒意都不好作出来,否则孝字当头,传出去只会让自家小姐的名声坏了。
她们还老喜欢挑刺,嫌弃云纹福锦不好!
也不想想,府里是如何区别对待两个小姐的!
府里还未及笄、弱冠的公子小姐,每月的月例只有o两。
七小姐确实孝敬长辈,能够自掏腰包为长辈买价值千金的烟霞云锦做衣裳。
可七小姐的腰包是谁填上的?还不是这满侯府偏心的长辈和哥哥们。
只有他们家小姐,小可怜,没人爱,一年到头统共只得二百两,别说烟霞云锦了,便是云纹福锦都买不起两匹。
想着想着,银环就替谢云轻委屈得眼睛红。
谢云轻一抬头,就看见了银环委屈的快哭出来的样子,不由再次一愣,心里也跟着涌现了一丝酸涩。
她不再因为被谢家人区别对待而感到酸涩,可却会因为被人心疼而感到酸涩。
她浅浅了吸了一口气,细柔的手指扶了扶银环的面颊。
“银环姐姐可不要掉金豆豆,掉金豆豆我……”
谢云轻的语调一转:“就要笑你了!”
说着,原本呆愣的银环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恼羞成怒的朝谢云轻追了过去。
清风院外。
从谢云锦院子离开后,准备顺便来清风院看一眼的谢云驰听见院子里银铃般的嬉笑打闹声,脚步一顿。
不知为何,他突然察觉,这个他往日并不是太关注的这个妹妹的院落,居然称得上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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