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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再抬头时,天色已暗,寒鸦自枝头掠过发出孤鸣,他立马从椅子上跳起跑向思过阁。
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小满?”
里头没人回应,他连忙点了支蜡烛,不大的房间里竟空无一人,狭窄的风窗虚掩着,风一吹,哐哐摇动。
周词开窗下看,蜡烛一丢,拔腿下楼。
正厅里,阿七摆上了好几道菜,小满坐在桌前,抿着筷子等他备好。
阿七一边端过来一边说:“思过阁黑黢黢的,我小时候最怕了,少爷以前上私塾的时候要是犯了什么错,夫人就会让他进去待几个时辰。”
小满扬扬眉毛揶揄道:“他也会犯错?”
“当然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非圣贤,孰……孰……”
“孰能无过。”
“对对对。”
“小满!”楼梯突然噔噔噔一阵响,两人的话被打断,周词喘着气走进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小满在心里发笑,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坐着。
阿七把碗筷放到他坐的位置说:“少爷你跑哪儿去了,给少夫人开个门自己倒开不见了。”
开门?他转眼看向小满,她微仰着下巴,眼神有一丝不服和挑衅。
他压下情绪坐到她身边,刚抬手夹菜,手里的筷子被另一双横加阻拦,小满把筷下的东西抢过来一口塞进嘴里,眯眼笑道:“阿七,你做菜越来越好吃了。”
“啊?是吗?”
周词不语,满心无奈。
这顿饭吃得奇怪,两人都只和阿七说话,互相却没有半句交谈。
心事满腹往往最是闭口不言。
越积越多,越垒越高,直到两人中有谁忍不了,耐不住,也就先低头了。
最后,还是周词敲开了她的门,小满倚靠在门后,刚准备讽刺他几句,周词两手一捞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被按到椅子上。
“你干什么?”
周词一言不发,捉住她两条细软的手臂,卷上袖子来回看。
“放开我!”
许小满拼命挣扎,眼神中透出警惕和敌意,他一愣,刚松开手,她就钻到床角里怒视他。
周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一低头发现手上已然被抓出道血痕,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有管那个伤口,而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沿,屋里的烛火摇摇晃晃,映在她紧紧盯住自己的眼里,闪烁不定。
他有些沮丧,低声问:“小满,你是不是怕我?”
她鼻子里哼出气,斜着眼转了转手腕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好,我不碰你。”周词退后了几尺,两手比划着指指她的手脚,“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疑惑:“受什么伤?”
“你从那扇窗翻出来的?”
“哦对,我爬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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