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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池骋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从姜小帅身上移到了郭城宇身上,冷意没减,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大概是“你说得轻巧”的意思。
&esp;&esp;“行。”池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跟郭城宇对视,两个人隔着一桌子红油翻滚的火锅,跟两军对垒似的,“你看你怎么解决。你们两个如果解决不了——”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从郭城宇脸上移到姜小帅脸上,又从姜小帅脸上移回来,“我把你两口子都掐死。”
&esp;&esp;姜小帅又缩了缩脖子,往郭城宇那边靠了靠,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郭城宇怀里。郭城宇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跟安抚小动物似的,然后抬起头,看着池骋,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又自信又欠揍。
&esp;&esp;“行。一言为定。”他说,“你放心,我肯定能把你家那位反攻的心思给灭了。”
&esp;&esp;池骋看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准备走。他刚转过身,郭城宇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
&esp;&esp;那你——还想试吗?
&esp;&esp;池骋停住了,回头看他。
&esp;&esp;郭城宇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认真了一点:“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得给我们说清楚啊。他要反攻是随口一说,还是怎么个回事?你得把前因后果讲明白了,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esp;&esp;池骋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在犹豫。说还是不说?说了丢面子,不说解决不了问题。他咬了咬牙,坐回去了。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啤酒,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始说。
&esp;&esp;从那天在餐桌上姜小帅那句“我说的又不是反攻的事”说起。后面的健身、痔疮、吴所畏还想着治好了再试试都说了!
&esp;&esp;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不是那种憋着笑、肩膀抖一抖的那种笑,是那种实在忍不住了、从嗓子眼里迸出来的、哈哈哈哈的笑。
&esp;&esp;池骋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笑得跟抽风似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笑够了没有?”
&esp;&esp;郭城宇摆了摆手,努力收住笑,但嘴角还是翘着的。姜小帅从桌上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看着池骋,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弧度。
&esp;&esp;“池骋,”他开口了,声音还带着一点笑过之后的颤,“我知道了。”
&esp;&esp;池骋看着他:“知道什么?”
&esp;&esp;姜小帅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胸有成竹,跟想到了什么绝世妙计似的:“你都已经承认有痔疮了。大畏不是希望你痔疮快点好吗?你不是说自己做过痔疮手术吗?”
&esp;&esp;池骋点了点头。
&esp;&esp;姜小帅继续说:“痔疮手术,它里面是有一圈钢钉的。你拿这个给大畏一说——你就说,你做过痔疮手术,屁股里面有一圈钢钉,反攻会戳到钢钉,会疼,会出血,会感染,会发炎,会发烧,会住院,会——”
&esp;&esp;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夸张,郭城宇在旁边咳了一声,他才收住,换了个正经点的语气,“你就说,反攻会导致钢钉移位,需要二次手术。二次手术比第一次还疼,恢复期更长,更遭罪。你拿这个给大畏一说,难道他还要去查你的病历?还要去看你到底屁股里面有没有那一圈钢钉?”
&esp;&esp;池骋看着他,没说话。他在脑子里把姜小帅这个方案过了一遍。钢钉。二次手术。更疼。恢复期更长。以吴所畏那个性格,要是知道反攻会导致他二次手术,肯定不会再提了。那小家伙心疼他,比心疼自己还多。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姜小帅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表态。郭城宇倒是淡定,又涮了一片毛肚,放进姜小帅碗里。
&esp;&esp;池骋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姜小帅和郭城宇对视了一眼。姜小帅小声说:“他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esp;&esp;郭城宇夹了一块鸭血,慢悠悠地说:“同意了。他要没同意,你刚才说‘钢钉’的时候他就走了。”
&esp;&esp;回家之后,池骋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esp;&esp;听见脚步声,吴所畏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回来了?消食消好了?”
&esp;&esp;池骋“嗯”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esp;&esp;吴所畏看了他一眼,把小醋包从手腕上解下来放回生态箱里,擦了擦手,转过身面对他。
&esp;&esp;“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不对劲了。”吴所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从脸摸到额头,又从额头摸到后颈,“不舒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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