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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池骋,你是怎么锻炼的?”他嘴里含着半个馄饨,含糊不清地问,“你身体这些肌肉——怎么练出来的?”
&esp;&esp;池骋坐在他对面,自己也端起一碗,随口说:“一半是天生吧,一半是锻炼的。”
&esp;&esp;吴所畏嚼着馄饨,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膀上,从肩膀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胳膊。
&esp;&esp;他穿着件短袖t恤,袖口被肌肉撑得有点紧,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拿着勺子的手稳得很,跟焊住了似的。吴所畏咽下馄饨,忽然说:“那你能带着我一起练吗?”
&esp;&esp;池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审视,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esp;&esp;“你怎么突然想着要锻炼了?”他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你老实交代”的样子。
&esp;&esp;吴所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esp;&esp;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半个馄饨,语气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想身强体壮一点。你看我现在身体多弱啊,前段时间还感冒了,你都没感冒。换季的时候我嗓子疼了两天,你什么事都没有。上次搬那个快递,我搬一个都喘,你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似的。”
&esp;&esp;他说着,抬起头,表情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真挚,眼睛亮亮的,跟只求投喂的小狗似的,“我就是想身体好一点,别老生病,别老让你操心。”
&esp;&esp;池骋看着他,看了几秒。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吴所畏从小在农村长大,底子不算差,但跟他这种常年健身的人比起来,确实差了一大截。
&esp;&esp;换季的时候容易感冒,变天的时候容易犯鼻炎,熬夜几天就得补好几天才能缓过来。他点了点头:“行。从今天开始,我带你练。”
&esp;&esp;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两个小太阳似的,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低头猛喝了一口汤,烫得龇牙咧嘴。“那咱们今天就开始?”
&esp;&esp;他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汤渍,迫不及待地问。
&esp;&esp;池骋看着他那个急吼吼的样子,笑了:“今天不行。你屁股不疼了?”
&esp;&esp;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吃馄饨,声音闷闷的:“那明天。明天一定开始。”
&esp;&esp;池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心想,这小家伙能坚持几天?三天?五天?最多一周。他那股三分钟热度的劲儿,他太了解了。
&esp;&esp;练深蹲之前别吃那么多
&esp;&esp;第二天傍晚,池骋从公司回来,换了衣服走到健身房——其实就是家里空出来的那间客房,被他改成了小型健身室,有跑步机、哑铃架、瑜伽垫,墙上还挂着一面大镜子。他推开门,愣住了。
&esp;&esp;吴所畏已经在里面了。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光着脚,上身套着一件他的旧t恤,领口滑下来,露出一边的肩膀。他正站在镜子前面,举着一对最小的哑铃——2公斤的那种,平时池骋用来热身都嫌轻——在那儿一上一下地举着,动作算不上标准,但看得出来很认真。
&esp;&esp;他每举一下,嘴里就跟着数一个数,数到十五的时候,脸已经红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胳膊开始发抖。
&esp;&esp;池骋靠在门框上,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吴所畏又举了两下,终于撑不住了,把哑铃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砸在地垫上弹了一下。
&esp;&esp;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整张脸红扑扑的,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esp;&esp;池骋走进去,从他身后绕过去,蹲下来把那对哑铃捡起来放回架子上。
&esp;&esp;吴所畏这才发现他来了,猛地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累成狗”瞬间切换成“我一点都不累”,还故作轻松地甩了甩胳膊:“你回来了?我热身做完了。”
&esp;&esp;池骋看着他那个逞强的样子,没拆穿,点了点头:“嗯。那开始正式训练。”
&esp;&esp;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吴所畏经历了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事。
&esp;&esp;不是被池骋压着做,是被池骋压着做俯卧撑。
&esp;&esp;他趴在地上,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膝盖着地的那种都做不了几个,标准的更是一个都起不来。
&esp;&esp;池骋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他那副挣扎的样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肚子,帮他撑起来。
&esp;&esp;“核心收紧,别塌腰。”
&esp;&esp;吴所畏咬着牙,脸憋得通红,跟憋气比赛似的,拼命把腰往上拱。池骋又伸手按了按他的背:“太拱了,放松一点。”
&esp;&esp;吴所畏被他按得整个人趴下去,脸差点怼到瑜伽垫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声音闷在垫子里,听不清骂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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