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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一堆堆对钱包不友好的坏处以外,好处也是很明显的,配套完善,什么都方便,医院五分钟就到了。
医生帮昭棠处理伤口,确实不严重,换个地方甚至都没必要来医院,但因为伤的地方太敏感了,医生也格外小心。处理完伤口后斟酌着开了药,又叮嘱昭棠:“最近这段时间注意防晒,别晒太阳,最好对电脑也别太长时间,否则紫外线容易引起色素沉淀。这么漂亮的姑娘,留疤就可惜了。”
昭棠应下,道了谢,这才和民警离开医院,回到派出所。
这附近的派出所就在岁宜博物馆和鹿溪饭店之间,在一条两车道的街道上。
没在主路上,九点后,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显得很安静。
昭棠的伤虽然在脸上,但伤口没有异常,又是毫无刑事行为能力的小孩子所伤,这种情况就属于民事纠纷了。到了派出所也是警察帮着双方调解,调解两次不成就法院起诉。
昭棠跟着民警走进调解室,居中坐着调解民警,一侧,只有昭锦程和郑菀晚。
郑菀晚见到昭棠,立刻起身迎过来,盯着昭棠的脸,神情满是担忧:“棠棠,伤口不严重?”
又恨恨骂了句:“昭浩这小混蛋,我回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昭锦程站在郑菀晚身后,目光落在昭棠的伤口上。
这会儿似乎更红了。
他皱了下眉:“医生怎么说?”
昭棠安静地看着他,没吱声。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一旁陪同的民警打了个圆场。
昭锦程听见民警说小心别留疤,眉头拧得更深:“你看的什么医生?怎么这么点儿小伤都治不好,我现在就帮你约最好的医生……”
昭棠心中烦躁陡生,打断昭锦程:“不必了。”
她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冷漠道:“也不必调解了,我们直接法院见。”
话落,顿时所有人都愣住,包括在场两名民警。
昭锦程觉得荒唐,忍无可忍斥了一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就为了这点儿事,你闹到派出所不够,现在还要闹到法院,你这么大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你还真不嫌丢人啊你!”
昭棠抬眸看了他一眼:“确实挺丢人的,但丢人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她看着昭锦程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一直在让我退让?跟个孩子计较?我不应该计较吗?今天是我命好,伤口不深,他没有毁我的容,如果再深一点呢?如果我留疤了怎么办?如果他打到的不是我的脸,是我的眼睛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但凡我运气差一点,我后半辈子就被他给毁了!”
昭棠眼角猩红,她用力将眼泪逼回:“你当初就是嫌弃我妈妈身上有了伤疤,嫌弃病痛摧毁了她的美貌,嫌弃她不好看了,你现在也要害我……”
“你给我闭嘴!”昭锦程勃然喝止昭棠,“我跟你妈的事,你没资格掺和!”
昭棠迎视着昭锦程,抬着下巴,目光无畏无惧。
父女两人仿佛仇人一样看着对方,谁也不退让。
这个时候,昭棠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不识趣地将调解室里的沉寂撕破。
昭棠睫毛动了动,低头看了眼手机。
路景越。
她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划开接听:“喂?”
“在哪儿?”路景越的声音像外面漆黑的夜,暗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昭棠闭了闭眼:“还在单位,加班。”
路景越沉默了几秒:“是吗?”
昭棠听见背景里有一种空阔的安静,不像是在室内,但她此刻无暇思考,只听他淡道:“我来接你。”
昭棠心口一慌,条件反射地拒绝:“别!你千万别来接我!”
手机里一片寂静。
昭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抗拒异常激烈,激烈得甚至有些伤人,她心底沉了沉,安静了两秒,硬着头皮放软语气:“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等,等我处理完了,我就回来。”
昭棠不知道,此刻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轿车。
寻常的外观,黢黑的颜色,在这夜里,就像是这街上千千万万的轿车,平平无奇,不值得多看一眼,全然没有存在感。
也因为太没有存在感了,所以她没有发现,这辆车已经跟了她一路。
从鹿溪到医院,又从医院到派出所。
路景越倚在车前,一手拿着手机。
黑夜将他脸上的情绪隐没,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暗沉。
他看着眼前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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