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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昭棠大半个晚上没有睡着。
总算迷迷糊糊入睡那会儿,已经能隐约听见清晨的鸟叫。
摩卡小镇是花园洋房,小区的绿化能排进岁宜top,清晨时分总有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听着像是晴朗的一天。
可是令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醒来,昭棠就病了。
躺在床上,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酸软的感觉仿佛从骨头里冒出,一阵阵地疼。嗓子眼儿发干,往外窜着火似的,呼吸也很艰难。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一时搞不清楚现在是哪一年。
身体上的症状过于真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才回到现实一般。
视线扫过卧室的装潢,最终定在乱世佳人绿的窗帘上。
又过了好几秒,她才确定,她是真的回来了。
不是她在做梦。
昭棠无力地掀开被子,艰难地从床上起来。
走路的时候还觉得天旋地转。
路景越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靠在门边,正低头打字。
听见开门声,他停下动作,笑着抬眼:“下午了,再不开门,我就强行破解密……”
话没说完,视线落在昭棠苍白的脸上,他的笑容倏地凝住:“怎么了?”
昭棠本就浑身没力,在他伸手扶过来的时候,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路景越碰到她的身体,触手滚烫,他吓得脸色一变:“怎么这么烫?”
昭棠在他怀里摇了下头,累得没力气说话。
路景越皱眉,反手将门关上,直接弯身将人抱起来,大步走回卧室。
将昭棠放回床上,他轻抚着她的额头,柔声问:“我们现在换衣服去医院?”
昭棠虚弱地摇头:“不用去医院,就是感冒了,躺一会儿就好。”
路景越直直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状态里判断出要不要听她的。
过了一会儿,见她实在是累得一动不想动的样子,他只好妥协,又问:“有体温计吗?”
体温计……
昭棠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没有。
她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我现在买一个就有了。”
路景越本来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得不行,硬是被她这垂死挣扎的乖巧模样给逗乐了。他捉住她的手,又扯过床上的薄被为她盖住,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温声说:“我去买。”
男人的嘴唇软软的,还有点凉,昭棠被他亲得很舒服,温顺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两秒,他都走到卧室门边了,她才想起来,开口,嗓子有点儿哑:“密码是……”
路景越转头看来。
昭棠忽然不好意思看他,目光躲躲闪闪地落在地上,声如蚊蚋:“我们重逢那天。”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下一秒,喜悦的情绪袭来,笑意一瞬间浮上漆黑的眸底。
昭棠没看他,但凭她对这个人的了解,她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快一步提醒他:“你要是敢笑,那马上就不是了。”
路景越:“……”
—
路景越很快就买了体温计和感冒药回来,替昭棠量了额头温度,确认只是低烧,才没有强行带她去医院。
让她吃了感冒药睡下,他又出去了一趟,买菜回来,晚上熬了粥,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昭棠几乎睡了一整天,到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床边还坐着一个身影。
她知道是路景越,也没有害怕,只是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房间里没开灯,遮光窗帘倒是被他拉开了,有淡薄的月光照进来,浅浅的,朦朦胧胧。
男人低头,安静地注视着她:“在忏悔。”
昭棠呆住:“哈?”
路景越沉默了片刻,哑声说:“昨晚我不该把你喊出来,亲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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