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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糖的时候,路景越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眼问她:“除了这次,你还怎么得罪馆长了?”
昭棠加糖的手一抖:“……”
她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说这么丢脸的事,但路景越问完就没说话了,显然没打算主动扯开话题。她要是自己扯开话题,又显得很生硬。
显得对他没什么诚意。
沉默了一会儿,昭棠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含糊道:“就刚进博物馆的时候,有次迎面走过,我没认出她。”
“就为这事儿就得罪她啊?”男人轻笑了一声,“那你们馆长可够小气的。”
“……”
“就这还能做一把手呢?”
“……”
昭棠觉得也得解释一下,只好说:“我喊她了。”
路景越像是很了解她,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抬起眼皮看向她。
昭棠在他了然的目光里,尴尬地继续说完:“但我把她喊成了副馆长。”
路景越:“……”
昭棠忍不住为自己找补:“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不止是我,其他同事就算不脸盲有时候也会认错。”
路景越:“那这种情况下,你可以一概叫馆长。”
昭棠:“……我知道。”
路景越看着她。
意思很明显:那你还叫得那么清楚?
昭棠尴尬地抬了抬眼皮:“但是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将她们分得很清楚了。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馆长是长头发,副馆长是短头发,这么明显的特征,我还是很有自信能分清的。”
路景越:“那为什么还会喊错?”
昭棠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开口:“因为二月二龙抬头那天,馆长去把她的长头发剪成了短头发。”
路景越:“……”
昭棠捂脸。
她不懂,为什么她精心准备的表白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先是遇见了和她聊三胎的老同学,再是被迫向喜欢的人坦白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
她要是路景越,她都不想答应和她在一起。
这么想,昭棠就有些一蹶不振,一顿饭吃得都没滋没味的。
最后,她的花生烙花生酥花生小吃上来,她必然是没有动的。
路景越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还笑着逗她:“来,吃点儿,可以转运。”
昭棠:“……”
饭后,两人离开。
路景越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两人沉默地走去。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十点,虽然对一部分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该回家了。
巷子里没有了来时的热闹,漆黑的夜里,只有路口一盏不甚明亮的路灯寂静地照着。
刚才短暂地下过一场雨,此时雨刚停不久,窄窄的路面还反着白亮的水光。
走进巷子里,周遭立刻安静下来。
外面的车辆和人声,像是被拉开到了另一个世界。
昭棠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一颗心如小鹿,不停地往胸口撞。
她垂着头,安静地走在路景越身边,手指紧张地捏起来,直到酸软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她又像是歇口气一般地松了松。
前面就是路景越的车了,昭棠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她一咬牙,喊他的名字:“路景越。”
男人侧头往她看来,眼眸漆黑,目光沉静。
昭棠在心里给自己勇气,让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却不自觉的轻:“我昨晚是不是和你说,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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