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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昔冷了脸。
他原本就不是面目和善的长相,哪怕被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脸,双目眯起时光影闪烁,带来无言的压迫感。
就连跋扈的街巡都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你、你想做什么……”
在这一刻,街巡本能性地感受到了一丝危险,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发僵,口舌发紧,如同猎物在自己的天敌面前一样。
但这不应该,眼前的雌虫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甚至比普通雌虫要瘦弱得多。
“那只雌虫快要死了。”陆昔冷冷道:“他需要治疗。”
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一只连轻伤都算不上的雄虫,给我找麻烦。
“谁管雌虫的死活!”街巡破口大骂,“谁让他得罪雄虫的,这不是他的问题吗?活该!”
一丝惊愕从陆昔的眼中划过。
看着地上濒死的雌虫,血液混杂着雪水和污泥,让他显得肮脏无比。而远处的雄虫在无数雌虫的围绕下,毫发无损。
他一直知道这个时代和他那时不同,但始终没有太清晰的认知。从前他在星舰里救过夏白渊,他以为雄虫们的束手旁观只是如今没有救雌虫的义务。
在学校里从那只雄虫手里救下奄奄一息的雌虫时,他以为那只是个例,那只雄虫性格扭曲。
然而现在,现实无比清晰地让他意识到,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
“和他废话做什么!”
就在这时,雄虫终于悠悠转醒,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将自己踢下水的虫。
他一眼就看到了陆昔,愤怒地推开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雌虫,走向陆昔:“杀了他——杀了他!”
街巡连忙对雄虫露出笑容:“一定一定,您站远些,免得这只罪大恶极的雄虫伤害了您。”
这只雄虫完全没有理会街巡的阻拦,他手里紧紧捏着那把战术匕首,径直走向陆昔:“你敢打我?贱虫!”
他想也不想地举起刀,向陆昔的脸捅了过去。
然而黑发的虫族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刀就从他脸颊掠过,连皮都没擦破。反而是雄虫被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雄虫几乎要气疯了。
陆昔垂眸看他。
那双红色的眼眸如同无机质的玻璃,泛着冷光。
“我已经懂了。”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你理当给我赔礼道歉。”
“说对不起。”陆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更像是嗤笑,“因为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脚,你冒犯到了我。”
“什——啊啊啊啊————”
陆昔手指微微用力,伴随着雄虫的尖叫声,他不紧不慢道:“罪加一等,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我现在感到非常不高兴。”
他摘下口罩,新鲜的冷空气从鼻腔一直沁进了胸腔,陆昔缓缓道道:“要说为什么?”
“因为你们从来都是遵从这个规则的。”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甜味弥漫开,在闻到这味道的一瞬间,所有虫族都瞪大了眼睛,狂热逐渐涨满了他们的眼眶。
金发雌虫抱着幼崽,神情呆滞地看着黑发红眸的雄虫。
“……陆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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