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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小宋一脸恍然大悟。
见许青禾一脸笑意温柔,再结合方才那句“晚上有人等我回家”,小宋莫名有种……被秀了一脸的感觉。
他试探问道:“小许,你是不是成亲了啊?”
许青禾“嗯”了一声,坦然承认:“上个月刚成的。”
虽然再过不久可能就要离了。
小宋不知晓其中的种种隐情,只是再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小许明明看着和他差不多大,却已经家庭美满、事业有成(酒肆应聘成功也算),真真是让他好生羡慕。
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爱情呢?
许青禾不知道小宋在想什么,只是看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就觉得话匣子又有打开的架势,客套几句便去楼上了。
也差不多到该工作的时间了。
二楼的雅间果然与楼下大堂陈设不同,每张圆桌上面都铺着锦缎不说,还摆了精致瓷瓶,里头插满了时令鲜花,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花香,还有淡淡的熏香。
与堪称“豪华”的陈设相反的是,可能是时值下午的关系,客人并不算太多。
许青禾表示满意:这不就是理想的工作场所么?
事少,钱多,没人的时候还能摸鱼。
于是许青禾便放心地摸起鱼来,思考淀粉肠后面的小吃该卖什么——下午在酒肆打工是下午的事,上午的小吃依然照卖不误。
半个时辰过后,许青禾终于迎来酒肆二楼雅间的第一波客人,风风火火进来好几个人,听口风似乎是几个朋友来此聚会。
许青禾并未去瞧那几人的长相,只是默默进行自己的工作,将温好的酒稳妥地送入二楼,再适时添酒。
不多言,不窥视。
他容貌出众,气质干净,即使没怎么说话也引得那几人多看了两眼,还有个人借着酒意想搭话。
许青禾充分发挥糊弄学,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半日下来,他虽站得腿脚有些酸软,耳朵里也灌满了吹牛酒话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但这么多条的小商小贩当下来,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忍受。
许青禾觉得自己长大了。
傍晚时分,陈掌柜果然守信,将五百文沉甸甸的铜钱当场结清,还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小许,明天下午记得准时来。”
许青禾应了一声。
为了这五百文钱,他自然得来。
路过前厅时,许青禾看见小宋正同几个做活的杂役,围着一盆没什么油水的大锅菜和硬邦邦的杂粮馒头吃饭。
这是……员工餐?
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想到自己日后可能也要吃这个,许青禾有点笑不出来。
正在吃饭的其他几人却并不介意,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饭。
见许青禾出来,小宋从饭堆里抬起头,热情地招呼:“小许,一起吃点再回去?人多热闹!”
许青禾瞥了一眼那清汤寡水的饭菜,没胃口不说,最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惦记着家里——陆晚亭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他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不了小宋,我家里还有些事,得先回去了。”
小宋知道他的情况,并不强留,挥了挥手道:“成,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啊。”
许青禾也和他摆摆手,说“明天见”。
他将那五百文钱仔细收进内袋,这才踏出了酒肆大门。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气,街上已行人稀少,酒肆门口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
逆着人流,许青禾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快要到时,在一棵老槐树后取回了自己的小推车——这是他用来应付陆晚亭的工具。
酒肆下午时段的帮工下班时间并不算晚,许青禾推着推车进院门时,天色还未彻底暗下,但陆晚亭已经将灯点着了。
许青禾莫名想到一句话。
万家灯火,总有一盏留给我。
陆晚亭坐在石桌边看医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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