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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模样也是顶尖儿的呀!”旁边一个小侍婢惊喜道:“就连红酥楼的头牌都比不上姑娘的半分!”
&esp;&esp;“说什么呢你?!”领班一个瞪眼,斥责道:“葛大人重视的姑娘,能跟红酥楼的头牌比吗?”
&esp;&esp;那小侍婢当下就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esp;&esp;可这些人越是这般说的,项晚晚越是心中不安了起来。
&esp;&esp;葛大人,那是位高权重,皇上身边的重臣。
&esp;&esp;他也许是带着侍卫来翠微巷搬运武器和粮草时,发现了昏迷的自己。可若是发现了,只管喊来济世堂的大夫就好。
&esp;&esp;何须要把自己送进这药浴堂里?
&esp;&esp;她知道药浴堂里的费用是不低。曾经云州城里也开了两家,都是达官贵人的阶层才能去得起。
&esp;&esp;而且,刚才她在药浴中,细细闻过这药香味儿,只是添加了上好的冬虫夏草。可这熟悉的味道并不能给她带来片刻的安心,反而越发慌乱了起来。
&esp;&esp;她顾不得什么,穿戴好后,连声向这些侍婢们道了谢,便赶紧奔往翠微巷。
&esp;&esp;葛成舟的这番举动虽让她惊疑不定,可当下让她更为担忧的,却是这几天易长行的生活起居。
&esp;&esp;谁曾想,当她刚奔回翠微巷时,却见好些官兵正往这一排小屋里运送粮草,目前已经将众多粮草搬进了第三家,没准再过几天,就要动用她现在临时住的小屋了。
&esp;&esp;又或许,粮草还要再运出到战场上,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现在的屋子。
&esp;&esp;这番思绪只在她的脑海里划过一瞬,便被脚下加速的步伐给打散了。
&esp;&esp;她奔跑的脚步踏过被夕阳映照的青石板路,漾起细碎金光。尤其是,当她看到自个儿小屋前的那个板车,和那敞开的屋门时,她更是激动不已。
&esp;&esp;她口中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易长行”三个字,却在她刚踏进小屋的门槛儿时,给硬生生地塞进了喉咙里。
&esp;&esp;小屋内,易长行依旧端正地坐在床榻上,对面的一张小凳上,坐着葛成舟。两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瞧他俩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esp;&esp;项晚晚将自己期待的目光硬生生地从易长行的脸上,转移到葛成舟的眸子,并对葛成舟行了个福礼:“葛大人!”
&esp;&esp;随着这一声称呼,项晚晚忽而听见有人用几不可闻的鼻音,冷冷地“哼”了一声。
&esp;&esp;“晚晚姑娘。”葛成舟站起身来,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庞稍稍地存有几分温和:“身子可好些?”
&esp;&esp;“谢葛大人,已经好多了。”项晚晚同样微笑着回应,可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的,有太多疑问想要问葛成舟,却在此时,忽而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于是,她便只能客套地说了句:“若不是葛大人这番相救,我还不知道要病几天呢!”
&esp;&esp;只见葛成舟的脸庞闪过一瞬的尴尬,旋即,却依旧是用一本正经的模样掩盖了这层。他公事公办的口气,显得异常沉稳:“晚晚姑娘客气了,我……我也是派人来旁边屋子运送粮草,方才发现姑娘已是病着了。”
&esp;&esp;这么一说,项晚晚才明白了过来,不过,对于药浴堂一事,她还是觉得实为不妥。
&esp;&esp;于是,她连声道谢后,又道:“药浴堂的费用,去这么一遭,定是银两不小。葛大人请跟我说个数,我好攒攒钱,日后……”
&esp;&esp;“哎,晚晚姑娘,你何须说如此客气的话?”葛成舟那张异常沉稳的脸庞,这会儿终究是有了一丝急切,他赶忙道:“你若是真想还了这笔药浴堂的费用,只需接下来好好照顾易长行就行。”
&esp;&esp;项晚晚冲着易长行那张极度森冷的脸庞笑了笑,方才对葛成舟,说:“葛大人真是平易近人,心怀下属。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易长行,让他生龙活虎地重上战场!”
&esp;&esp;葛成舟似乎笑得更尴尬了,他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便拱手对两人道:“时候不早了,臣……”
&esp;&esp;项晚晚怔愣了一瞬,却听葛成舟难得地对自己笑了笑,说:“辰光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项晚晚眨了眨眼睛,看着葛成舟脸上这抹难得的笑意,她忽而脑海里浮现药浴堂里那些侍婢们的声音——“葛大人重视的姑娘,能跟红酥楼的头牌比吗”,顿时,让她的心略微地一沉。
&esp;&esp;她的心就这么一沉,沉到了月上柳梢头。
&esp;&esp;当她端来一碗被自己煮得稀巴烂的面条来到小屋床榻边时,对易长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说,你们长官葛大人……他娶亲了没?”
&esp;&esp;易长行瞪着一双眉眼瞧她,瞧得项晚晚无奈地对他摇了摇头。
&esp;&esp;“你摇头做什么?!”易长行冷冷地接过小碗,口气有些不悦地说。
&esp;&esp;项晚晚将筷子递给他,说:“其实你的眉眼本是好看极了,平时瞧着很有夜幕星辰之感。可你这么一瞪,没了往常的神色不说,还徒增几分沧桑。”
&esp;&esp;易长行看着这碗稀巴烂的面条,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esp;&esp;“你可别难过。有你这般眼眸的,我也只见着两个,你俩长得可神似了!一个是你,一个是……”话到嘴边,项晚晚将“政哥哥”这三个字给生生地咽了回去,却改成了:“另一个,是一个人。”
&esp;&esp;易长行将碗里的面条捣得更烂了,他咬碎了字音,恨声道:“那当然是一个人了,难不成我的眼睛还跟猫啊狗啊的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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