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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星斑水蛭的移动速度减缓了不少,再加上它本就与通道口隔着一段距离,让逃生的难度增大了无数倍。
当它匆匆赶过去的时候,留下的只有空气中飞扬的尘土,那个象征着希望的通道被虫族们无情封死。
星斑水蛭终于感受到了绝望,它已经逃不掉了,持续性的失水和胃部溃烂使其里外受创。
如今的星斑水蛭已经比刚见到的时候小了一圈,光滑的表皮变得皱缩,上面满是沙砾和土石,实在是狼狈不已。
临死前,它本能想着多带几条命陪它一起上路,可这件事终究只是妄想。
虫族们面对破坏它们家园的仇敌又岂会手软?
要知道,蚂蚁多了是可以咬死象的。不到十分钟,星斑水蛭便失去了反抗之力,生命体征格外微弱。
本就对它满怀怨气的建筑者们一拥而上,打算利用它们自带的加热器官将星斑水蛭烘成干。当自己辛苦维护的家园被破坏了,没有谁可以抑制怒火。
盐、高温、紫外线是对付星斑水蛭最好的武器。
尤莱亚默许了自己的眷属们对它实施发泄性报复,等他和阿克塞尔一同从空中降落的时候,星斑水蛭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它的尸体因为缩水变小了不少,谁能想到在一段时间前这条星斑水蛭还在虫族的巢穴中耀武扬威。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尤莱亚总算有时间去审视自己那早已被破坏的家园。
由于星斑水蛭通过的地方距离巢穴的正门很远,所以那里尚且保存完好。然而为了方便,取水通道的位置靠近农场和牧场,尤莱亚担心里面的农作物和牲畜因为意外或者惊吓猝死。
而联通各个空间的通道和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壁垒被星斑水蛭严重破坏,很难保证没有虫族因为离开不及时而葬身原地。
在思考片刻后,尤莱亚接着下令。
“观察同伴的健康状况,优先救治伤员,健康状况良好的兵虫进入巢穴搜救。不必节省医疗物资,生命为重。”
“采集者和游牧者分别进入农场和牧场,尽力保证农作物和牲畜的存活率并及时清理废墟,以免空气不流通导致某些物种窒息而死。”
“部分虫族前往仓库观察受灾情况,及时抢救物资。”
“建筑者去评估巢穴的破坏程度,在你们的能力范围内能够修复,若是损坏严重是否有迁徙的必要。”
这四条命令由重至轻依次下达,基本制定好了虫族未来一段时间的行动方针。
对一个建立不到一年的族群来说,它们遇到的困难可谓是不小。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导致整个族群的覆灭。
听闻命令的虫族立刻开始行动,它们在属于自己的岗位上执行命令。
而作为当前唯一能够思考的生物,虫母尤莱亚只觉得心底发沉。
突如其来的浩劫将他的规划通通打乱,原本好不容易步入正轨的生活再度陷入灰暗。他的情绪也无法与任何虫族分担,只能压抑不发。
何谓一个族群的大脑,这一刻尤莱亚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的决策关系到族群的生死,一旦出错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尤莱亚发愣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前落下了一片阴影,似乎有谁来到这里想要做些什么。它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光线,让原本酸痛的眼部得到了缓解。
尤莱亚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是阿克塞尔。
这只刚才正打算进入巢穴的二阶制空者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看它的动作,似乎有些踌躇。
然后,阿克塞尔伸出了前肢。
尤莱亚茫然地看着它越来越近,直到阿克塞尔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接住了一滴泪。
这条用来杀敌的足肢上满是锋利的倒刺,看起来和温情并不沾边。然而,它的主人却收起锋锐,小心翼翼地用足肢尖端为哭泣的虫母逝泪。
那滴晶莹的水珠落在漆黑的外骨骼上欲坠不坠,仿佛象征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悄然间发生了。
其实,阿克塞尔并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大着胆子接近尤莱亚,这种人性化十足的举动原本不该出现在它的身上。
尚且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年轻虫族自觉想不明白,便不去深思。
它只是认为自己的虫母看起来很悲伤,其他虫族都不敢贸然靠近,那阿克塞尔便自己去做。
在阿克塞尔的视角中,它发现虫母在自己接近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在察觉到是自己后,便放松了警惕,也短暂脱离了刚才的情绪。
莫名的,阿克塞尔有些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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