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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忙吗？”萧不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明见感知到危险，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逃跑的信号，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转头望向萧不眠。他的眉秀丽且长，长睫下的瞳眸里晕着淡淡的笑意，但那温和的笑意后似乎还压抑着些许山雨欲来的危险。

“不用。”明见心脏鼓动飞快，毫不犹豫拒绝。

“好吧。”萧不眠的语气有些失望，直到手里拎着的鱼动了动，他才垂眼，用另一只手轻轻在鱼的背鳍上抚摸。

还没等明见松口气，萧不眠似乎又改了主意，他走上前，蹲下身帮明见将水桶扶稳，温和地笑着问：“是因为被我吓到了吗？”

明见心脏骤停，“不！”

萧不眠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提高声音，歪了下头，“嗯？”

明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不！不是！是因为你……”

他脑海里飞快掠过数万种应对之法，终于在萧不眠逐渐不耐烦的眼神中败下阵，憋出了句，“你很好看。”

萧不眠愣了下，古怪地看了眼明见。

不过这说法倒是新奇，萧不眠回过神后倒是真的笑了，漂亮的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如霜的月光洒在他的眸里，衬得他越发妖冶。

“你叫什么名字？”

明见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换到这个话题。其实他不想说，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并非看上去的那么柔和无害，相反，他的危险系数很高，只要和他靠近，明见便浑身不舒坦。

可是这是萧不眠，若是他那心魔所言不假，此人想必不是他装出来的这般，相反，他阴郁偏执，十分懂得隐藏自己。他不说，很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杀了自己。

“陆珩。”明见随便说了个之前欺负过他的修士名字。

“陆珩。”萧不眠低声重复了一遍，也不知道相信没。他低声道：“谢谢你的夸奖。”

明见心下不禁跳了跳，“我说的实话。”

明见在剑明仙山那么多年，修炼没长进多少，但演技却是炉火纯青。他说完这话后微偏头，脸上逐渐染上层薄红，耳根和后颈也呈现淡淡的绯红色，似因这出格的一句话而害羞。

萧不眠对他脸上的变化很感兴趣，盯着明见看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鱼递给明见，“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明见揣摩了下他的意思，觉得萧不眠若是想杀他不至于绕那么大一个圈子，于是小心接过。接过鱼时，他的手不可避免的触碰到萧不眠的指尖，萧不眠的指腹极为寒凉，冷得像一捧新雪。

明见不自觉地缩回手。

倒是萧不眠愣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什么好玩的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过了半晌，他捻了下指腹，收回视线施了个术法。只见方才渗入雪中的灵冥水化作无数小水滴浮在半空，随着萧不眠的手上的动作逐渐聚集在一块儿，最终落回桶中。

“若是这水全部洒掉，想来你还得再下山一趟。既然是我之过错，我当助你重新收回这水。”

【呜呜呜，我就知道！萧不眠好温柔，这时候的大反派还是那个悲天悯人的寒月仙尊。】

眼前的萧不眠笑如春风，嗓音清冽，月光在素白的长衫落下斑驳的碎影，仿佛真的像系统所说那般，现在的萧不眠还没入魔，尚且是那个心怀苍生，还没想着灭世的寒微仙尊。

明见恍惚了一下，“多谢道友。”

其实明见方才并不打算再下山一趟，若是这水真洒了，他就不要今日的灵石了。不过谁会嫌灵石多？

他将手中的鱼还给萧不眠，匆忙和萧不眠道别，“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好看，你慢慢看，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飞快离开。

看着明见逐渐远去的背影，萧不眠突然低声笑了出来，像是抑制不住一般，一开始还是低笑，到后来放声大笑。眼尾泛出淡淡的泪意，吓得刚想出来透口气的伴生剑灵只敢趴在他的肩上不敢动弹。

末了，他才慢慢止住笑，眼眸里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摄人心魂的阴沉与疏离。

他饶有兴致地低声呢喃，“他好像知道我是谁呢，要不要杀了他呢？”

伴生剑灵本是一缕至阴魔气，因萧不眠的骨链而化形。数百年的光阴淬炼，使它渐生灵智，

它道：“他怎么会知道呢？”

对啊，萧不眠想，他怎么会知道呢？

明明他从未以真实面貌示人。

“杀了他，杀了他。”剑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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