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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震惊的愣在那。他居然伤的那么重?
帝渊将脱下的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里衣的后背部分几乎完全被血染红,紧贴在皮肤上。
“愣着做什么?”他侧过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异样,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你东海总该有疗伤的药吧?”
敖光被他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噎了一下,转身去取药。
东海龙宫自然不缺疗伤药,敖光拿着药瓶回来时,帝渊已经自行褪下了染血的里衣,背对着他坐在榻边。
指尖触碰到皮肤时,帝渊微微绷紧了一下肌肉,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现在可以说了吗?”敖光一边上药,一边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会引来天罚?”
帝渊沉默了片刻,就在敖光以为他又会像之前一样避而不答时,他却缓缓开口,“做了些……天道不容之事。”
“具体是什么?”敖光下意识追问,涂抹药膏的手默默用力。
“嘶--”帝渊吸了口凉气,倒不是真的有多疼,更多的是想打断他的追问。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敖光紧蹙的眉头和眼中的担忧。
除了敖光,这世上还会有人担心他吗?
“具体……”他重新转回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无非是干涉了不该干涉的命数,强行逆转了某些因果。”
他说得轻描淡写,敖光的心却一沉。
干涉命数,逆转因果……
敖光想起了南海,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帝渊那次出手救了南海的百姓,导致其他地方死了很多人。
这在天道规则中是极大的禁忌,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连锁反应,祸及三界。
“你疯了?”敖光忍不住后怕,“身为天帝,你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拿自己的神源、拿三界安稳去赌?”
值得?
帝渊在心中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无所谓的笑了。
当然值得。
“值得与否,朕自有衡量。”帝渊最终只是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敖光为他上药的手停住了。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将他隔绝在外,用一句轻飘飘的自有衡量打发他。
他永远猜不透这人心里的真实想法,永远像个局外人,看不清他,也不了解他。
敖光抿紧了唇,不再追问。
他沉默地将药膏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天雷留下的伤痕并非普通的皮肉伤,会不断侵蚀着神体,阻碍着愈合。每一下触碰,都必然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可帝渊从头到尾,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再发出。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背挺得笔直。
这份隐忍,比他喊疼更让敖光心口发闷。
“你不疼吗?”敖光下意识嘟囔。
“嗯……”帝渊想了想,道:“确实比你挠的疼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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