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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敖光呢?
他困在自己的执念里,认定自己是帝渊权衡利弊的棋子,他不敢相信,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会为了他承受天雷之惩,会将他的生辰刻进最隐秘的密码,会想方设法给他最想的,哪怕逆天改命,也要护他周全。
说到底,这两人之间,隔的从来不是身份之别,而是那该死的骄傲与不坦诚。
一个把在乎藏在步步为营的算计里,一个把期待埋在层层叠叠的防备下。
敖光等着帝渊主动靠近,等着他低头解释,可光阴流转,等来的只有误会丛生,只剩彼此试探与拉扯的疲惫。
仙官望着御座上强忍的身影,心中暗叹:陛下啊,您若肯放下那点帝王身段,哪怕只是一句温言解释,东海的冰,或许早就化了。
可转念一想,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了,然后呢?
什么也无法改变。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是更深的牵绊,更是无望的承诺。
帝渊是三界之主,肩上扛的是苍生,是天道秩序,而非儿女情长。
他能给敖光最周全的庇护,最隐晦的偏爱,却唯独给不了那名正言顺的名分,给不了光明正大的厮守。
帝王之路,从来都是孤家寡人的征途。
三宫六院本是常态,可帝渊心中装了敖光,便再容不下旁人,这份偏执已是逾矩,天后的位置迟迟未定。
若真要将这份情谊摆上台面,三界仙神会如何议论?那些蛰伏的势力会如何借机生事?先天帝留下的基业,他苦心经营的三界安稳,都可能因这一段不容于世俗的情愫崩塌。
解释了,无非是让两人都陷入更深的痛苦与挣扎,倒不如就这样,让敖光带着误解安稳度日,至少还能守着东海,守着敖丙,过完这漫长岁月。
所以,不解释,才是最好的选择。
仙官摇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世人都想得道成仙,可这天宫之上,看似逍遥,实则处处皆是牢笼。
连这至高无上的尊位,又何尝不是一道最沉重的枷锁?
从坐上那个位置,一切便已经注定了。
这便是宿命。
礼成!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三界同贺。
云楼宫张灯结彩,四海宾客云集,仙神络绎不绝,相当热闹景。
哪吒敖丙并未遵循传统嫁娶迎亲流程,而是选择直接在云楼宫举行这场三界瞩目的盛事。
李靖夫妇在云楼宫忙着围拢来访宾客。
敖光则立于大殿之上,银发束起,大多与他打招呼的都是四海臣属,他接受着各方道贺,举止得体,言谈妥帖,唯有那双眼睛偶尔望向殿外…
吉时已到。
随着仙乐声,哪吒与敖丙并肩步入大殿。
两人皆身着正红色婚服,款式相同,庄重大气,肩挺腰束,下摆绣着精致的龙纹与莲花暗纹。
哪吒红衣如火,眉目飞扬,那股天生的张扬与喜气混合在一起,竟压过了他平日里几分煞气,只剩下意气风发的少年俊朗。
敖丙面容清俊,眉眼间含着的笑意,一身红衣衬得他肤白如玉,与哪吒站在一起,红蓝相映,灼灼其华,般配得令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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