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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父王,敖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当时他心神恍惚,根本没细看旨意内容,只想尽快离开那里。
“许是…笔误?”敖光自己都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天帝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笔误个锤子!”哪吒炸毛,“那老头绝对是故意的!是我要娶敖丙!不行,我得去找他改过来!”说着就要踩着风火轮往天上冲。
“哪吒!”敖丙连忙拉住他,“旨意已下,岂是儿戏,现在怕是三界都知道了,哪能说改就改?”
哪吒急得抓耳挠腮:“那怎么办?难道真要小爷我……我嫁到东海来?”他越想越憋屈,脸都涨红了,“不行不行!这要是传出去,我中坛元帅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带兵!”
“有什么区别呢?”敖丙上前一步拉住他,试图安抚,“不过是个名头,你我之间,何须计较这些?”
“怎么没区别!”哪吒梗着脖子,指着圣旨,“这上面写的是迎娶!迎娶!是我嫁给你!这能一样吗!”
“那你待如何?”敖丙微微偏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抗旨不遵?还是这亲不结了?”
“结!谁说不结了!”哪吒立刻泄了气反驳,一把将敖丙搂紧,下巴搁在他肩上一顿乱蹭,想发火又没法发,最后闷声闷气地妥协,叽叽歪歪大叫“……行吧行吧!嫁就嫁!反正人是我的就行!不过说好了啊,以后孩子得跟我姓!”
敖光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纠缠吵闹,摇了摇头。
华盖星君与中坛元帅要成亲的事传遍三界,李靖自然也知晓了。
天王府内,李靖眉头紧锁,半晌没吭声。
殷夫人在一旁,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凑近了,小声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陛下了?”
李靖闻言,茫然抬头:“夫人何出此言?我近来在天庭谨言慎行,从未有过差错。”
“那……是吒儿?”殷夫人更担心了,“是不是吒儿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惹得陛下用这种方式,警示我们李家?”
毕竟,让名声在外的中坛元帅“嫁”人,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李靖沉吟良久,才缓缓摇头:“不像。若是惩戒,陛下大可直言申饬,或降职罚俸,何必用儿女婚事来敲打?况且,陛下对哪吒虽时常头疼,却也多有倚重,北境之战他亦立下大功……”
“那这迎娶二字,作何解释?”殷夫人一脸愁容,“咱们儿子,这算是……倒插门?”
这个词一说出来,李靖的脸色更古怪了。
殷夫人眼眶泛红,心疼道:“咱们吒儿虽说顽劣,可心地不坏,好不容易定了亲事,怎么就闹出这么一出?他一个堂堂中坛元帅,以后在三界怎么抬头?”
李靖拍了拍妻子的手,试图安抚,却也难掩愁绪:“事已至此,圣旨已下,容不得更改。或许是陛下另有深意?敖丙那孩子性子沉稳,对吒儿也是真心,倒也不算委屈了他。”
“话是这么说,可终究是反过来了!”
殷夫人还是耿耿于怀,“不行,我得去问问哪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是受了委屈,咱们做爹娘的,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靖刚想阻拦,就见院外一道火红身影,伴随着哪吒咋咋呼呼的声音:
“爹!娘!我回来了!告诉你们个事儿,我要嫁给敖丙啦!”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又好笑,这混小子,倒是半点不委屈,还挺乐呵?
唉,夫妻俩叹口气,罢了,聘礼变嫁妆吧!
那道旨意,保护了敖丙
天王府大门紧闭。
李靖告了假,理由是“筹备幼子婚事,心力交瘁”。真实原因是,他实在没脸出门。
无论他去哪儿,背后总有仙官神将在窃窃私语,那目光如芒在背。
“听说了吗?中坛元帅……是嫁过去的!”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日里那么凶悍,没想到居然是下面那个……”
“李天王这下脸上无光喽,儿子成了嫁出去的神……”
“嘘,小声点,李天王过来了……”
每当此时,李靖只能板着一张铁青的脸,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李靖一生要强,位列仙班,掌管天兵,没想到临了,最出名的战绩成了“嫁儿子”。
回到府中,便是一声长叹。
殷夫人倒是看得开了些,一边清点着原本准备下聘、如今要充作嫁妆的宝贝,一边安慰丈夫:“行了,吒儿自己都不在意,你在这儿生什么闷气?敖丙那孩子多好,只要他俩和和美美的,谁嫁谁娶,有什么要紧?”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唉……”李靖叹气:“你有空去看看吒儿吧,他怕是也不好过。”
哪吒确实不好过。
走到哪里,那些好奇,还带着点暧昧笑意的目光就如影随形。
他有时候能听见他们的议论声,什么倒插门,什么三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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