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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睡得很沉,蓝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
哪吒轻手轻脚地起身,他目光扫过敖丙平坦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今日白松突然找到他,说查阅古籍银纹消失,也有可能是有人强行取走了灵胎,提醒他要不要用通天镜查看真相。
是啊,怎么把通天镜忘了。
他记得通天镜的显现。
深夜的房间里,敖丙正在熟睡。
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降临,天帝的身影出现在床前。他指尖轻点,敖丙的衣襟自动解开,露出腹部若隐若现的银纹。
画面中,天帝掌心凝聚金光,缓缓覆在敖丙腹部。
银纹亮起,两团红蓝色的光球被缓缓引出。
天帝将光球送入一朵牡丹花中,花瓣合拢,将灵胎包裹。
瑶池牡丹,哪吒认得这天庭至宝,能暂时保存灵胎,却无法长久维系。
天帝……
“只能保存三十日……”哪吒喃喃自语。他太清楚瑶池牡丹的特性了,三十日后若灵胎不能回归母体,灵胎便会消散。
时间紧迫。
哪吒不能直接告诉敖丙真相,那会让他崩溃。
必须想办法夺回灵胎,那是他和敖丙的孩子。
哪吒知道此行凶险,天帝那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为营,阴险狠辣,从敖丙的身世到灵胎的去处,怕是早就布好了局。
此次一去,顺利的话把孩子带回来,不顺利的话……
哪吒俯身在床上人额前落下一吻,“等我,如果我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你要多等等我。”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奔天宫而去。
白霜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火光不禁勾唇,“多谢父亲了。”
白松杵着拐杖沉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孽障!红玉呢?”
白霜讥笑一声,“父亲放心,事成后,姐姐自然完好无损回到你身边。”
她望着白松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从小,父亲的目光就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
红玉是天赋异禀的青丘明珠,她是资质平平的影子。
红玉练会了新法术,父亲会笑着夸真棒;她熬夜苦修略有精进,得到的只有一句还需努力,莫要懈怠。
她偷偷学着红玉的样子束发,穿上和红玉相似的衣裙,可父亲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有一次,她和红玉同时跌进冰窟,父亲毫不犹豫地先救了红玉,等回头捞她时,她已经冻得说不出话。
父亲抱着瑟瑟发抖的她,皱着眉说的却是:“若不是你贪玩,怎会连累你姐姐?”
那时她多大?记不住了。
在刺骨的冰水里泡了半个时辰,等来的不是关切,而是责备。
她不懂,为什么同样是女儿,差距就这么大?
后来她发现,只有在红玉犯错时,父亲才会短暂地注意到她。
她开始故意惹事,偷偷藏起红玉的法器,在她的衣袍上泼墨……可换来的,不过是父亲更严厉的训斥和更深的失望。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姐姐?”这句话像魔咒一样,缠绕了她整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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