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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天帝坐在他身边,“百姓都在求雨呢,一声声喊着龙王爷。”他俯身凑近他的耳根,“可惜能救他们的龙王,现在被朕困在榻上。”
敖光浑身颤抖,锁链哗啦作响。
天帝转身望向云窗外的万里晴空。“河神今日说,若有龙族在”他低笑一声,“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当初联名上书要剿灭龙族的仙官,现在都在偷偷怀念你们行云布雨的本事。”
“还有人间的百姓——”天帝说到这顿了顿,唇角嘲讽地上扬,他掐住敖光的脖子,迫使他对视,“龙族从妖孽,竟变成了他们日日所盼的神明。”
“神明哈哈哈哈!多可笑!”
“视你们为妖孽的是他们,需要你们的,还是他们。”
敖光瞳孔骤缩,锁链随着他的颤抖碰撞。
天帝的手指冰凉,却让他混沌的思绪突然清明起来。
敖光脖颈被掐得生疼,锁链却突然不再挣扎。他盯着天帝眼尾的朱砂痣,喉咙滚动咽下酸涩。
眼前的天帝,陌生的可怕。
“你故意放任人间大旱,致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你也配为三界之主。”
敖光的嗓音嘶哑,双目愤怒,他没想到天帝会疯到如此境地。
“朕不配?”他手上力道更甚,掐的敖光面目涨红,“那谁配?你们龙族吗?”
“朕真讨厌你既得利者的嘴脸。”天帝松开手,敖光在他转身离开时,竟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水光。
是错觉吗
愿此间岁月长
浅月偷偷摸摸探个头进来,见敖丙与哪吒坐在院子的草坪上数星星。
漫天星辰,如闪着光的碎石挂在天上,伸手似乎就能触到那些微凉的光芒。
敖丙的脸色好了许多,今日多泡了一会月华池,灵力又恢复了些。
浅月浅月蹑手蹑脚地靠近,她躲两个人不远处的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怀里还抱着三壶酒。
她眨巴着大眼睛:“那个……我可以过来吗?”
哪吒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地上,和敖丙享受这静谧美好时刻,心情也不错,“滚过来。”
浅月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敖丙身边坐下,酒壶也放在了地上。
“敖丙,你可真厉害!那些百姓现在可感激你了!”
敖丙微微一笑:“是吗。”
哪吒不屑冷哼,“他们一开始还喊妖龙呢。”
浅月赶紧摆手:“那是他们不懂!后来不是都给磕头了嘛!敖丙现在是他们的神。”
敖丙望向远方,目光深邃:“人间疾苦,我能理解他们的恐惧和绝望。”
他曾经,在陈塘关见过。在他要活埋了陈塘关的时候,见过那份恐惧与绝望。
哪吒撇撇嘴,不知道敖丙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肯定把人按地上好好教育教育,一天脑子里总想有的没的。
以前发生的事,总记着,便成了自己的枷锁。谁又没犯过错呢。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转瞬即逝。
浅月兴奋地指着天空:“快看!流星!许愿快许愿!”
她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哪吒嗤之以鼻:“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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