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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解释道:我13岁那年就已经开始在选手村了,是他的前辈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他室友也这么叫的。
小池怜回忆起那个洁癖海藻头,对着及川彻笑了笑,自觉的继续交代:至于枭谷那边,我在东京的时候在那边念国中,因为我俱乐部的赞助商也是枭谷的赞助商之一,我们这一批运动员就都在枭谷借读了。
后面我父亲评估我出成绩的可能性不大了,就把我踢出俱乐部了,连带着只能一起转学了。
及川彻消化着这一连串的信息,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他想起小池怜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的沉稳,和最初遇见时的那份违和感。
还会痛吗?及川彻想起初见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轻轻开口。
什么?
以前受伤的
及川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拉面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看小池怜,视线落在对方那只被支具包裹着的、此刻安分放在椅子旁的膝盖上。
小池怜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有些泛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
习惯了。他轻声说,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红彤彤的汤:旧伤有时候天气不好会有点感觉。但这次是意外,真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楼梯旁逗你了。及川彻无奈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踝,这代价确实有点太大。
小池怜低头喝了一口汤,被辣得轻轻吸了口气,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及川前辈。小池怜忽然抬起头,灰眸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平静: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青城吗?
见及川彻点头,他有继续开口:那要听我讲个故事。
小池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飘忽。他低头用指尖描摹着木质桌面的纹路,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父亲是花滑教练,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父亲工作太忙就把我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孩,扔在冰面上。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但我好像还挺喜欢的。在冰上的感觉,很自由。后来练得久了,进了俱乐部,目标就变成了出难度,比赛,拿名次,进国家队很俗套的路径。
我认识牛岛若利,就是在国家集训中心。他们排球项目的倒是经常跑来我们这边蹭天然空调。
小池怜的眼中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像是想起了很有趣的往事。
后来呢?及川彻轻声问。
后来就是伤病。小池怜嘴角的笑意淡去,声音也低沉下来,花滑对身体的负荷很大,跳跃,旋转,落地日积月累,劳损越来越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一个小划痕:我的职业生涯几乎可以概括为出难度,骨折,恢复,丢难度。
他没有详细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和绝望,但及川彻看着他骤然攥紧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也跟着揪紧了。
手术,复健,反反复复。那次受伤之后,医生的建议是,不建议再进行高强度专业训练了。
小池怜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沉闷都吐出去:我父亲他很失望。他为我投入了很多,期待也很高。结果出来后,赞助商那边也很快有了变动。枭谷的借读资格,自然也就没了。
所以你来青城,是因为律在这里?及川彻想起之前京子的话。
小池怜却摇了摇头,他抬起头,那双灰眸清晰地映着及川彻的身影。
我有两个答案,你想听哪一个?
小池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灰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海。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及川彻的脸颊。
及川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有着灰色眸子的少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拉面店的喧嚣再次远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两个都想听。及川彻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平稳。
小池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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