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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他轻轻叫了一声。
“嗯。”
“醒着?”
“嗯。”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缘一的手。
那双曾经握刀的手,如今已经布满了皱纹和老茧,皮肤松松地包裹着骨头。但握在手心里的感觉,还是和许多年前一样,温暖而踏实。
……
那天傍晚,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色。
他和缘一坐在躺椅上。
缘一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很轻很浅,像是随时都会停止。他握着缘一的手,望着远处的天空,看着那片金色一点点变暗,变深,变成紫色,最后变成黑色。
“缘一。”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缘一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满头的白发上,照在他安详的睡容上。
他看了缘一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缘一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一等我。”他低声说,“兄长很快就来。”
他依旧握着缘一的手,依旧躺在躺椅上,依旧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过往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母亲……父亲……
还有缘一。
每一个片段里都有缘一。
从婴儿时期那双安静的眼睛,到老年时期靠在他肩膀上安详的睡容。缘一一直都在,从生到死,从未离开过。
这是很好的一生。
很平淡,很普通。
但很幸福。
……
严胜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火车的车厢顶。昏暗的灯光,微晃的窗帘,对面座位上熟睡的杏寿郎和炭治郎。
严胜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他微微侧过头,看见了缘一的脸。
缘一正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还在沉睡。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平静的睡容上。
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就像梦里许多次做过的那样。
缘一的眼睛睁开了。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严胜,那双眼睛和梦里一样平静,一样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
“兄长。”他轻声开口,“你醒了?”
严胜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缘一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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