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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远远不够。
可他不能急。兄长今日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他需要给兄长时间,让兄长慢慢接受。他不能逼得太紧,不能把兄长吓跑。他要等,等兄长自己想明白,等兄长主动走向他。
缘一闭上眼,让自己的身体沉入水中。
温热的水没过他的胸口,没过他的肩膀。他靠在池壁上,任由水波轻轻晃动,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演。
兄长的喘息声。
兄长的颤抖。
兄长瘫在池边时涣散的眼神。
缘一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站起身,跨出浴池,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好。
穿好衣服后,他走出浴房,沿着回廊向主卧走去。
他要去赔罪。
虽然兄长没有当场发怒,虽然兄长只是在慌乱中逃走了——可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确实太过分了。他应该道歉,应该认错,应该请求兄长的原谅。无论兄长要打要骂,他都接受。
只要兄长不躲着他。
缘一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兄长?”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回应。
缘一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他快步走进房间,掀开被子,看了看屏风后面,又拉开衣柜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兄长不在。
“兄长!”
缘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怕兄长躲着他。
他可以接受兄长的打骂,可以接受兄长的惩罚,可以接受兄长的一切怒火——可他不能接受兄长躲着他。不能接受兄长疏远他。不能接受兄长离开他。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闭上眼,感应自己送给兄长的骨牌的位置。
——就在不远处。
缘一睁开眼,拔腿就往外跑。
他跑到那间房门口,抬手敲门。
“兄长,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水声,然后是一片沉默。
缘一的手按在门上,指节微微用力。他屏住呼吸,等着里面的回应。
过了很久——里面终于传来严胜的声音。
“去卧房等我。”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缘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
但他没有离开。
他在门口坐了下来,抱着腿,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风声。缘一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脑海里却翻涌着各种念头。兄长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理他?会不会……不再让他靠近?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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